這樣的對話并不少,在一陣喧鬧中,聲音突然單調了起來,只剩下儀器運行的低鳴,和偶爾幾聲醫生的叮囑,直至最后,一片漆黑中又恢復了以前的寂靜。
終于安靜了。
“不能再睡下去了哦,到時間該醒來了。”是熟悉的聲音。
“來,跟著我的口令,三、一、一”
露西亞試圖抬起沉重的眼皮,可那玩意兒不太聽她使喚,廢了半天勁兒,才抬起一個縫兒,但也足夠外面的光亮照進那片黑暗。
“這是幾”一個帶著橡膠手套的手伸了過來。
“three”呼吸面罩下傳來微弱的聲音。
“看來真的醒了呢。”
露西亞的眼睛終于能聽話些,經過片刻的模糊后,她朦朧的看清了眼前的人。短而卷曲的黑發,醫用口罩上方那形狀和諸伏景光如出一轍的綠色貓眼,還有那黝黑又有光澤的皮膚,露西亞的腦海中自動出現了對方穿著襯衫馬甲,打著絲帶領結,手中每天抱著一個記錄文書的身影。
hiskey她微微觸碰上下唇,沒有發出聲音。
“看起來還不錯,你們幾個密切關注,不能出現半點差池。”那人支起身說話,露西亞才發現她穿的是一身白大褂。
周圍的醫護人員都連忙說好,那人就和另一個醫生出去了,直至幾天之后,等露西亞恢復的差不多了,她才又重新出現,進來察看了她的狀態。
露西亞聽到有人叫她田納西大人。
半夜,正靠在床頭看書的露西亞,看到對方從窗子翻進來,忍不住打趣道“看來變成田納西后,威士忌小姐的工作都忙了不少,挑了這么個時間。”
“還不是因為你。”田納西小心翼翼地合上窗戶,她已經替換了監控視頻,可不能在這種細節上露了馬腳,“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重新操起這種舊業。”
漢娜是美國合眾酒業的一名特工,原本的代號為姜汁,屬于團隊后勤人員,沉穩睿智、知識全面雖然主攻醫學,但計算機的黑客能力也完全不輸他人。
每個優秀的后勤都有一個去前線施展拳腳的心,自從幾年前她取得威士忌這個代號后,就再也沒碰過后勤的活兒,直到后來代號為莫德雷德的戰友失憶,她重新操起了舊業,觀察照顧了這位“危險人士”一段時間。
她原本以為這次潛伏進黑衣組織是驚險刺激的一次任務,誰能想到在拿到田納西的代號后,她又承擔起了救治香檳的這個任務。
外勤三年又三年,最后還是干起了后勤的活兒。
“這你早就算到了吧,怪不得boss突然點我名,我還以為終于要對這組織動手了,早就看他們不順眼”漢娜坐在她床邊,對她上下打量,“你腦子恢復與否也沒多大區別。”
只是心臟和更臟的區別。
露西亞只是笑盈盈地看著她。
行了看這個樣子,就知道手術對記憶的作用不大。
漢娜問“你的記憶恢復到什么程度了”
“我第一次失憶后。”露西亞說,“所以大概的人和事不用再和我介紹了,我都知道了,也不用擔心我撂挑子不干,事情沒解決前我還不會突然撂挑子不干去制造飛船。”
第一次失憶后的露西亞當時很讓人頭疼,就像哈利哈特在失憶后就沉迷起了研究昆蟲,立志于小時候的夢想,露西亞也開始沉迷于以前的興趣再摸清楚世界政局后,怒罵英國政治就是坨后,她就沉浸于航天研究,巴不得立刻投身于偉大的太空事業。
“這也是好事,她小時候最喜歡的是研究礦石珠寶”梅林是這么說的,在小房間里悶頭啃論文,總比花錢買買買強。
不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