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吧。”帶著一種帶小孩的疲憊感,露西亞指向照片上一個高空項目旁邊的矮房,“咱們剛才不是從哪兒過么,雖然東邊排隊的隊伍很長,但是西邊是個死角,沒什么人,不連通員工通道,因為位置偏僻一般也沒人走。”
而且地方還很靠近項目的中控室,排隊的人群也算得上“最多”。
“你不去嗎”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你忘了嗎,我還要等人。”雖然那個人完全沒來的意思,“你去吧,有什么事給我發消息。”
最后她補充道“不要隨便找過來。”
那樣于兩人都很危險。
洛哈特離開了,走得很爽快,就像終于被解開項圈的小狗,快樂地撲向他心愛的飛盤。
一個人等待是很枯燥的,正午臨近,太陽越來越毒辣,即使這群游客像是羊羔一樣被警察趕到了安全的地方,但到底人多,總有人不能時刻待在陰涼的地方。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民眾們的情緒也越來越焦躁,不少孩子都委屈地投入父母的懷抱大哭,人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談論今天的驚奇,一種名為焦慮的情緒不斷在人群中蔓延。
或許是米花町的事件發生的過于頻繁,這些民眾的情緒相比較起來還算穩定,一些甚至還和身邊的人攀談起來,交上了朋友。
反倒是一個人站在那兒玩手機的露西亞顯得有些奇葩,她本人卻沒什么別的想法。
沒人來礙她的眼就行。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會為了錢上了組織的這條黑船現在想想也奇怪,她似乎也沒有沒下限到那種地步,當時更像是別人在一步步給她下套,而她自己也有一種“去做做壞事吧”的沖動。
她比一些冷漠的群眾還要過分,不喜歡個人主義和奉獻精神,更沒有什么彌賽節,比起人類更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當然,對于那些英雄她會有高度的贊揚,不然也不會想辦法保下諸伏景光。
人就是越沒有什么,越向往和珍惜什么。
比起唾手可得的知識和金錢,那種可以感受到他人的共情能力才更為珍貴。也正是因為性格上本身就有的冷淡,她對于自己以前會當kgsan才一直沒有實感自己這種人,最多也就是當個資助人或研究人員吧。
就像現在,既然已經有人身先士卒,那么她愿意幫助,自己卻不想挪動分毫。
她想起以前和諸伏景光討論過舍己救人的問題,對方毫不猶豫地回答會,但她卻認為他作為優秀的警官具有更高的社會價值這樣的以一換一完全不值得。
“按你這么說的話,如果對方是個孩子,當時看起來價值不高,但對方要是以后成為一個更厲害的警察呢或者,成為一個舉足輕重的科學家呢。”他的脾氣很好,不會因為這種事有半分負面情緒,“有時不能拿這些衡量,救人的時候也不會想到這些。”
“救人只是一瞬間的行為,腦子什么也不想,身體已經去做了。”
“我想如果是你,倒時候也會這樣吧。”
當時的自己只是卷了卷他的頭發,語氣懶散“這可能就是大警官和我的區別吧。”
即使是kgsan,目的看起來或許相同,行事作風也和官方機構千差萬別。
園區很大,即使警察派了大量人力轉移和疏散,卻還是有遺漏,需要慢慢查找和通知,直到現在,仍不斷三三兩兩有人進入安全區域。警方臨時安排的安全檢查就在入口處,露西亞特意站得很近,這里的圍欄對她來說不高,很方便有事立刻逃走,也方便洛哈特來了和她交流。
正想著,那家伙就已經傳來了訊息,說是自己已經拆除了一個炸彈,而那位要來赴約的安室先生到現在還一點聲音都沒有。
是兩撥人,你小心些。露西亞給對方發消息,讓他小心行事,自身安全最重要,不要打草驚蛇。
洛哈特發來的東西她認得,是組織都少用的炸彈類型,威力適中,特點是拆卸難度極大,也虧得是洛哈特,那家伙在kgsan學了不少東西,真要是普通警察來不一定能安全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