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了一段路,白石杵滅香煙,忽然說道“秦青,你脖子上是什么東西吻痕嗎誰給你嘬出來的”
趴在椅子上裝睡的秦青嚇了一跳,連忙睜開眼,氣呼呼地說道“這是包,蚊子咬出來的包你家的吻痕長這樣嗎你嘬一個給我看看”
此言正中白石下懷。他沉聲一笑,立刻把小孩拉過來,撩開頸側的頭發,張嘴去含。
秦青嚇呆了。
鄭橋松連忙把人奪回來,沖白石射出狠戾的眼刀。
白石爽朗地大笑,口腔里溢出濃烈的煙草味“我開玩笑的。你繼續睡吧,到家了我抱你上樓。”
秦青真的以為白石在開玩笑,回過神來之后狠狠打了白石兩拳,轉瞬卻又趴下去,把腦袋枕在白石的腿上,安安心心睡了。
即使猛獸已用鋒利的牙齒咬住了他的脖頸,讓他無處可逃,他依舊天真地交付著信任。
白石斂去笑容,輕輕撫了撫小孩細軟的黑發。
這么可愛的獵物,他怎么舍得放手
秦青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便跟著鄭橋松精神奕奕地去公司。他試鏡成功,接下來就要準備進組,在此之前他得挑一個新的助理。
坐上保姆車之后,秦青很自然地拿出手機,給鄭橋松轉了一百萬。
聽見手機震動,鄭橋松拿出來看了看,臉色有些陰沉。
“你給我轉錢干什么”
鄭橋松一直把人情債放在嘴上,說得多了,秦青就記住了。當鄭橋松試圖還清人情債的時候,實則秦青也一直記掛著那筆債務。
他病成那樣,不曾想著賴在鄭橋松身邊,卻想著一個人躲起來,然后把賺到的錢全都還給鄭橋松。
他們相互都在還債,哪一天還清了,哪一天感情就徹底消散了。債務是他們之間唯一的羈絆。
鄭橋松呼吸微微有些亂,陷入了恐慌的情緒。
白石坐進車里,伸出手臂攬住秦青的肩膀。
“昨天晚上,朱晨風說你當年賠給他一千萬。這筆錢我會還給你,但我每天只能轉賬一百萬。”
這是秦青思考了一整晚做出的決定。他不能再依附鄭橋松了。他已經成年,鄭橋松沒有義務養他,更沒有義務幫他收拾無窮無盡的爛攤子。
“另外我們重新簽一份合同。以后我賺到的錢,你抽三成,稅我自己交。按照我現在的咖位,我頂多拿一個a級合同。我們就按照規矩來。”秦青認真說道。
鄭橋松暗暗做了一個深呼吸才能用平穩的聲音說話“秦青,你是準備跟我劃清界限嗎”
曾經他最為渴望的東西,現在卻成了他的噩夢。
白石摩挲著秦青的肩膀,薄唇微彎,勾出一抹舒暢的笑容。他等待的機會終于來了。
“不是劃清界限,是該還的一定要還。”秦青握緊手機,坦白道“其實那筆錢你本來可以不用賠的。是我太蠢,沒有處理好,才造成了你的損失。”
秦青停頓片刻,漲紅了臉頰,然后無比認真地說道“鄭橋松,你總是問我什么時候能夠長大。我告訴你,我已經長大了。照顧我不是你的責任,我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我以后好好拍戲,給你賺很多錢。我再也不惹麻煩了”
鄭橋松垂眸看著秦青,胸腔里翻騰著愧悔,也燃燒著怒火。
這就是他一直為秦青灌輸的思想。他要讓這個孩子盡快學會獨立。
然而,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鄭橋松卻發現自己害怕了他希望秦青一輩子都能保持現在這副模樣,迷糊、任性、總是闖禍,沒了自己的照顧就不能獨立存活。
就在此時此刻,鄭橋松產生了與白石一樣的心情。他需要秦青依賴自己,像植物離不開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