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種傻話,我一輩子照顧你都不覺得煩。”心里涌動著千頭萬緒,鄭橋松卻只能說出這一句。
他把那一百萬轉回去,然后又多轉了一百萬。
秦青還想再轉回去,鄭橋松已冷冷開口“你這次再給我轉,我就返給你兩百萬,每次加碼一百萬,直到你停手。不要跟我鬧,除非你想掏空我的存款。”
秦青立刻停止了動作。
鄭橋松摸摸他白嫩的臉,溫柔的嗓音里帶著一絲懇求“秦青,不要跟我生分,我很難受。”
素來堅不可摧的他,此時正被痛苦和恐懼折磨。
秦青也不想這樣生分。可是他真的虧欠鄭橋松太多了。他沒有辦法再心安理得的索取。
“其實那一次我忽然離開片場是因為生病了。”
秦青幾乎立刻就感受到了鄭橋松的痛苦,于是眼眶一紅便決定徹底坦白。他真的知錯了,他隱瞞誰都不應該隱瞞鄭橋松。
“我對蜂蜜過敏,劇組用的道具血漿含有蜂蜜,我拍完那場戲就起反應了”
秦青埋著頭,慢慢講述當年的情況,然后悄悄握住鄭橋松的手,害怕被討厭。
鄭橋松長出了一口氣。被依戀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妙。
他馬上握住秦青冰冷的小手,伸出胳膊把人抱住,然后垂下頭,嘴唇貼住少年漆黑的發,烙下一個輕柔的吻。
他珍惜此刻,更要珍惜以后。
白石頗覺遺憾地皺了皺眉,緊接著又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沒關系,這次不成,下次還有機會。他就不相信鄭橋松處處都能照顧好秦青,沒有一絲縫隙讓別人鉆。
秦青一路上都在講述當年的事。
鄭橋松問得很詳細,包括秦青怎么發病,怎么被副導演攔住,怎么去的醫院,怎么搶救等等。聽說秦青為了痊愈得快一點,讓醫生給自己注射了大量的激素,他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
“注射過量激素會引發嚴重的后遺癥,你知不知道”他一只手溫柔地撫摸小孩的腦袋,另一只手卻暴出幾條猙獰的青筋。
白石的語氣很不好“醫生沒告訴你嗎”
“醫生說了,可是那時候劇組天天給我打電話,催我回去,朱晨風罵得很厲害。鄭橋松還說要打斷我的腿。我害怕了,就沒有顧忌后果。”秦青小臉蒼白,肩膀緊縮,像個鵪鶉。
那幾天的遭遇對他來說簡直是地獄
鄭橋松心臟抽痛,啞聲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應該相信你。”
“是我的錯啦。我如果什么都跟你說,你就不用賠錢了。其實我們是占理的,結果卻被我搞得沒理。我真蠢”秦青把腦袋扎進鄭橋松懷里,愧疚地呢喃。
鄭橋松悶痛的心臟被撞了一下,卻奇跡般地好轉了。
這種時候,只要秦青還需要他,還依賴他,還信任他,就能讓他得到救贖。
“鄭橋松說要打斷你的腿”白石冷笑道“秦青,要不我現在就幫你打斷鄭橋松的腿好不好關鍵時刻,他既不查也不問,只知道罵你,你要他有什么用換做是我,我會先調查清楚,然后再幫你擺平所有麻煩。我就是干這行的。”
他時時刻刻都沒忘記挑撥離間。
秦青從鄭橋松懷里抽身,轉而握住白石的手,感慨道“我怎么才認識你啊如果你那時候就給我當保鏢,我肯定不會惹出那么多亂子。那個副導演嘰嘰歪歪攔著我的時候,你一拳就能把人打飛。”
這番話,徹徹底底地暴露了秦青對白石的信任。
白石朗聲而笑,把小孩抱進懷里揉了揉,深邃眼眸盈滿愉悅。
看著兩人親昵地相處,感情越來越好,鄭橋松竟也沒吃醋。他甚至覺得秦青說得很有道理。如果早一點把白石放到秦青身邊,那些事就不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