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害怕極了。
被他抱在懷里的996探出利爪,嚴陣以待。
“他喵的,白石上哪兒去了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竟然不在我還以為他是最靠得住的人”996氣得嗷嗷叫。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從側面沖出,握住鴨舌帽的手腕,將對方的胳膊反剪到背后,輕易便把人壓在地上。
秦青定睛一看,頓時松了一口氣。
沖出來的人是白石。
鴨舌帽被壓趴,身體卻還在扭動,未曾被禁錮的另一只手從褲兜里取出一樣東西,固執地伸向秦青。
那是一朵薔薇花,色澤血一般艷麗,沾著清晨時凝結的露珠。有一些花瓣被擠破,暗紅汁液散發出淡淡的香氣,還有一些花瓣落在地上,變成零星的一點殘紅。
“秦青,花”鴨舌帽仿佛很久沒說過話,聲音非常沙啞。
他戴著的墨鏡被白石撞飛,露出一雙滿是癡迷的眼睛。他直勾勾地看著秦青,腕骨被扭得幾乎斷裂,卻還是在劇烈地掙扎,艱難地伸長手臂。
“花,送給你花”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著,眼里滿是祈求。
花枝在他手里輕晃,執著地等待著另一個人的接納。他冒著被抓捕的危險,僅僅只是為了這個。
把一朵盛開的薔薇親手送給秦青,這就是他全部的夢想。
白石用膝蓋頂住鴨舌帽的背,表情兇狠。鄭橋松擋在秦青前面,眼神冷酷地看著在地上扭動的人。
“這人應該就是給你寫血書的變態。”996猜測道。
秦青終于從驚嚇中回過神來,轉動輪椅繞過鄭橋松。
鄭橋松連忙握住他胳膊。他默默拂開鄭橋松的手,固執地轉動輪椅,到了鴨舌帽跟前。
劇烈掙扎的鴨舌帽忽然變得十分安靜,淺棕色瞳仁里的迷戀變得更加濃重。
“花”他抬起手臂祈求。
秦青接過花,默默地看了一會兒,低聲道“謝謝。”
鴨舌帽咧嘴笑了,病態扭曲的臉竟然顯出幾分憨傻,身體老老實實趴下,不再掙扎。夢想完成之后,不管這些人怎么對他,是打是殺亦或坐牢,都沒關系。
白石把人拽起來,拎小雞一般送到路邊的警車里。
衛東陽穿過人群朝秦青走去。
“為什么要接他的花你不知道他是一個心理變態嗎”
記者已被忽然出現的一大群保鏢趕走,混亂的現場完全得到控制。衛東陽嘆息的聲音清晰地傳入秦青耳里。
秦青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睛里蒙著一層恐懼的淚光。但他垂眸看著那朵薔薇花時,表情卻格外溫柔。
“無論怎樣,這朵花是沒有罪的。”他用細長的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沾著露珠的花瓣。
衛東陽的心扉也仿佛被撥弄了一下,微微地震顫,強烈地悸動。
這么柔軟可愛的小獵物,即使傷害了他,咬破他的皮肉,流出的鮮血竟然也可以是甜蜜的。
哪個大型猛獸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衛東陽聲音沙啞地笑了,抬起頭,看見了鄭橋松眼里已經快要克制不住的灼熱欲念。
白石大步走回來,那么急切地想要守護他的寶貝。
耐心好像沒有了,只剩下侵占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