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把自己手里的股份賣掉吧”
“沒有秦氏是我們的根,誰會把自己的根子賣掉”老人們連連搖頭,神情堅定。
幾個小輩互相看了看,面上不顯,內里卻心痛如絞。秦婉怡死后,外界都說秦青這個廢物撐不起家業,于是公司股價也跟著大跌。他們都以為秦氏不行了,就偷偷賣掉了手里的股份。
賣的時候開價很低,和現在暴漲后的價格一比,簡直是拿燒紅的刀子割他們的肉
秦青察覺到了幾個小輩的異樣,卻沒戳破。他起初也不知道是誰在暗地里購買秦氏的股份,只記得有這么一件事。
但現在
秦青看了吳曲一眼,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不跟楚南溟結婚,秦青幾乎沒有辦法破局。再這么下去,吳曲會以極低的價格拿下秦氏,然后把所有姓秦的人掃地出門,包括秦青這個親生兒子。
敲骨吸髓,利用到死,趕盡殺絕,這是吳家人的風格。
秦青更為惡心,捂著翻江倒海的胃,問道“律師來了嗎”
“我在。”一名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站起身。
“去書房公布遺囑吧。”秦青率先朝樓上走去,眾人連忙跟在他身后。吳曲、吳瑜、吳彩衣等一眾姓吳的人,此刻都被排擠在最后。
無形之中,只在短短的十多個小時之內,秦青竟完成了從廢物紈绔到秦家掌舵人的身份轉變。
沒有人覺得奇怪或者不滿,除了吳家人。
“哥”吳州頗為慌張地低喊了一聲。
吳曲沖弟弟無聲搖頭,示意他不要亂了方寸。他花了二十多年把秦青養廢,這孩子到底幾斤幾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以為傍上楚南溟就萬事大吉了想得美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二樓書房,分別坐在長桌兩邊。
等吳家人到的時候,桌邊已沒有位置,他們只能拉來幾張凳子,坐在后面。
吳彩衣知道自己是遺囑受益人之一,瞇著一雙陰毒的眼,冷冷地看著秦青的背影。她很想知道,秦青聽見遺囑后會是什么表情。
他媽媽把最重要的遺產給了一個外人,他還能笑得出來嗎
爸,別擔心,還有我呢。我會把秦家奪過來。吳彩衣拿出手機給吳曲發了一條短信。
吳曲默默看完,嘴角有了一絲笑容。
“律師,宣讀遺囑吧。”坐在主位的秦青揚了揚下頜,修長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懷里的貓。
乍一看,他還真有幾分一家之主的氣勢。
秦家幾位老人點點頭,表情都很欣慰。誰說秦婉怡走了,秦家找不到有出息的后輩擔當大任秦青不就挺好
律師打開遺囑,開始宣讀。
秦家的巨額財富一項一項都有歸屬。秦婉怡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并且從不吝嗇付出。
吳曲得到了10的股份和一半存款。吳瑜得到了一棟豪宅。李茹得到了一輛豪車和一箱珠寶。這些早已背叛了她的人,竟然一個個都能瓜分她的遺產。
他們吸干了她的血,把她殺了,最后還把她留下的東西據為己有
秦青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心卻在淌血。
媽,你傻不傻他在心里無比悲哀地問。
“最后,秦女士把最重要的兩份財產,分別給了秦青先生和吳彩衣小姐。秦青先生得到的是調香實驗室和制香工廠,吳彩衣小姐得到的是秦氏香譜和種子庫。請兩位過來簽字確認。”
律師話音剛落,書房里就響起了嘈雜的議論聲。
秦氏香譜已經傳承了幾百年,被秦家人從舊地球帶到新地球,繼續傳承下去。香譜中記載著秦家祖祖輩輩研發的數千個香水配方以及調香的秘密手法。
有人曾放言收購秦氏香譜,每一個配方的收購價均是數百萬。
把整本香譜合在一起賣,其財富比得上一個中等豪門全部的基業。
由此可見,秦婉怡把多么不得了的一件寶物贈給了吳彩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