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庫對秦氏來說也是根基中的根基。種子庫里收納了秦氏祖輩從舊地球帶來的數萬種花卉和香料的種子。
思念故土是一種最難以割舍的情懷。是以,人類移居到新地球之后,對舊地球的東西就特別情有獨鐘。
秦氏生產的香水,采用的原料都是從舊地球帶來的,滿滿都是懷舊和復古的味道。這讓秦氏的產品尤其受到大眾的歡迎。
到了新地球,很多花卉適應不了環境,產生了變異。過了一段時間,原有的香味就會消失。秦氏種子庫里的種子用一點就少一點,完全保持原味的種子很難培育,往往是千里挑一甚至萬里挑一。
原料的稀缺讓秦氏生產的香水,價格也跟著高漲。一毫升香水等同于一克純凈能源石,這并不夸張,比這價格更昂貴的香水還有很多。
一直以來,秦氏的香水都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如此重要的兩份遺產,秦婉怡沒留給兒子,反倒留給一個外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家長輩們臉色鐵青,眼中冒火。
吳彩衣連忙走上前,接過了律師遞來的文件,臉上流露出對秦婉怡的懷念和感激。但她睨向秦青的目光里卻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與她比起來,秦青拿到的遺產就有些不夠看了。香譜和種子庫都是不可替代的無價之寶,調香實驗室和制香工廠卻是有錢就能蓋的東西。
吳曲在秦婉怡跟前演了幾十年的好丈夫,他從秦家挖到的錢足夠蓋十幾家大型制香工廠。只要把秦氏香水的商標使用權從秦青手里騙過來,吳家人就能另立門戶。
秦婉怡啊秦婉怡,你以為我拿了你的東西就會好好照顧你兒子嗎你太天真了吳彩衣一邊暗笑一邊在文件上簽了字。
秦青也簽了字,臉上并沒有什么不滿的表情。
“這個婉儀我跟她說了多少次,讓她不要親疏不分,她就是不聽我的”二爺爺憤憤不平地罵道。
“這份遺囑不會是假的吧”一名老婦人提出質疑。
“是真的,我這里有秦婉怡女士的錄像。你們需要查看嗎”律師問道。
“放出來給我們看看”秦家人一致要求看錄像。
錄像中,秦婉怡拿著一根滴管正在調配香水。她抬頭看向攝影機,慎重做了自我介紹,然后把財產分配的方式一一說出來。
把秦家最重要的基業給到吳彩衣時,拍攝視頻的人問道“你這么分配,秦青會不會怨你”
秦青閉了閉眼,撇開頭。
他聽出來了,問這句話的人是吳曲。母親的這份遺囑,果然是在他的刻意引導下擬定的。
“他沒有能力,撐不起秦氏。有了調香實驗室和制香工廠的分紅,他的生活不會有什么改變。他喜歡玩,那就讓他玩。彩衣能力強,讓彩衣多擔待一點。”
秦婉怡露出愧疚的表情,然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她以為自己的安排是對吳彩衣的利用。吳彩衣年齡比秦青還小,卻要照顧秦青余生。
可她并不知道,這些東西不是她給的,而是吳曲通過誘騙的手段從她那里搶的。
他們拿了她的東西,卻不會善待她的孩子,只會把這個孩子劫掠一空,推入死境。
秦青低下頭,用手捂住眼睛。
996拍了拍他胳膊,無聲安慰。
已經發生了的事,誰也無法改變。
吳曲在視頻里繼續問“二爺爺他們肯定會有意見。你還是把遺囑改一改吧。你給彩衣的實在是太多了。”
秦婉怡搖搖頭,“不改了,就這么分吧。彩衣天賦異稟,把我一身本事都學會了。她能撐起秦氏。把秦氏交給她,我放心。”
“可她畢竟不是你生的。”
“她不是我生的,在我心里卻跟親生的一樣。”
“所以遺囑你是堅決不改了”
“堅決不改。”
對話到此結束,視頻也定格下來。秦婉怡微笑的臉凝固在電視屏幕上。
書房里忽然響起一聲輕笑。
秦青睜開微紅的眼,看向發出笑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