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彩衣揚起下頜,自負一笑。秦家人會知道95分代表著什么。
果不其然,聽見她這么說,秦家人頓時就炸開了鍋。驚疑的,嘆服的,羨慕的,嫉妒的各種眼神都匯聚在了吳彩衣身上。
對她的質疑聲漸漸小了,秦家人陷入了難以名狀的難堪之中。
秦家小輩里,拿到六十分的人都沒有,更別提95。秦婉怡號稱調香奇才,當年測試的時候也只拿到91分,比吳彩衣還差了4分。
4分的差距看上去似乎很小,但在天才的絕對值上,多拿一分都需要跨過一道領悟力的鴻溝。
換言之,吳彩衣比秦婉怡足足高了四個層級。她是絕對的天才,只有她才能繼承秦婉怡的衣缽,把秦家的產業帶上另一個高度。把香譜交給她,絕非秦婉怡頭腦發熱之下做出的決定。
“唉”二爺爺長嘆了一口氣,不服輸的蒼老面龐顯出一絲頹然。
家業被外人染指,只能怪秦家小輩沒出息啊
吳彩衣看了看眾人的反應,心中舒爽無比。她可不像吳瑜,是靠運氣成了楚南溟的助理。她有今天憑的是天賦和實力。
秦青想跟她斗不如回爐重造更快一些。
李茹低下頭,掩著唇,偷偷摸摸地笑了。她最喜歡看秦家人的蠢樣。
吳曲欣慰不已地看著女兒,眼里滿是驕傲。
“你們也都測過”秦青指了指秦家的一眾小輩。
大家紛紛點頭。
“奇怪,我怎么沒測過”秦青擰起眉頭。
“你也測過,在你六歲那年,得分是18分。”二爺爺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秦家小輩里,天賦最差的就是秦青。
“我怎么沒有印象”秦青努力回憶。
“你貪玩,不記事。”二爺爺沒好氣地說道。
秦青敲敲桌面,覺得這事有蹊蹺。他非常清楚,自己從小鼻子就很靈,聞過一次的香味可以記一輩子。數十種,甚至數百種混雜在一起的氣味,他可以精準地把每一種氣味都剝離出來。
毫不夸張地說,他的嗅覺比氣味分析儀更靈敏,絕對不可能只拿到這么點分數。
吳曲眸光微閃,默不作聲。只有他知道,秦青當年為何只測出18分。
得知秦婉怡第二天要給兒子測試天賦,他就把一種藥劑噴進兒子的鼻孔,讓兒子短暫地失去了嗅覺。
秦婉怡從不懷疑丈夫,見丈夫把秦青帶來了實驗室,當場就開始測,并沒有檢查秦青的健康狀況。
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秦婉怡生了個廢物兒子的消息不脛而走,鬧得人盡皆知。就在那天,當吳曲提出把吳彩衣帶進秦家從小培養時,秦婉怡答應了。
她是有私心的。她想培養一個對兒子忠心耿耿的人,保證兒子一輩子衣食無憂。
她的出發點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卻不知道丈夫的出發點也是為他自己的孩子。
一個鳩占鵲巢的計劃悄無聲息地開始了。
吳曲停止回憶,端起杯子愜意地喝了一口茶。
幾十年后,終究還是他贏了。
“給我重新測一測吧。”秦青忽然說道。
吳曲喝茶的動作停頓了一瞬,沒來由地心里一慌。
他不知道兒子的天賦到底怎樣,畢竟當年的測試被他干擾了。但他隱約覺得,測試的事可能會像昨天的相親,再度走向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