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李茹面紅耳赤,連忙捂嘴,“秦姐對我女兒太好了,我太感激她了。”說著說著,嗓音就哽咽起來。
秦青再度閉上眼,呼吸變得粗重。
他當然知道李茹為什么發笑。她愚弄了母親幾十年,搶了母親的丈夫,占了母親的房子,還讓母親心甘情愿送上全部家產。她得到了這么多本不該得到的東西,成了最大的贏家。
看見秦婉怡無知無覺犧牲奉獻的樣子,她怎能不笑她在笑這個人傻啊
人心之毒,竟是可以毒到這種程度。
秦青撫摸996的手已經有些顫抖了。
律師卻還在那邊火上澆油。他把視頻倒回去,重復播放著秦婉怡說堅決不改的畫面,解釋道“你們看,這句話可以視作不可撤銷條例。有了這句話,無論你們怎么質疑,就算把官司打到最高法院,遺囑還是不可推翻。”
秦家人面面相覷,露出更為憤恨的表情。
“秦婉怡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容易被某些人利用”二爺爺眸色陰鷙地瞪了吳曲一眼。
他怎么會看不出那句“堅決不改”的話是吳曲故意引導秦婉怡說的。
“任何情況都不能推翻”一名秦家小輩不甘心地問。
“對。”
“那如果吳彩衣是吳曲的私生女呢”
“有過這樣的案例,但最后都敗訴了。”
“媽的,這是什么傻逼法律”那個小輩惡狠狠地瞪了吳彩衣一眼。
吳彩衣眼里隱藏著幾分慌亂,見大家都把這句話當成假設,沒有過多反應,這才恢復鎮定。
李茹撇開頭,捂住嘴,躲在角落里偷笑。秦家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傻
吳曲平靜地看著秦家人在那兒抗議。他主導了一切,秦家人能不能翻盤,他會不知道嗎
秦青原本想拿出那兩份dna檢測報告,申請撤銷遺囑,聽見律師的話,點開智腦的指尖不由一頓。
所以說,即使這份遺囑是在欺詐的情況下擬定的,它也不可能撤銷。幾十年的謀劃,吳曲自然是什么細節都考慮到了。
秦青收回手,輕輕敲擊桌面。
“好了,別吵了。我尊重母親的意愿,就這么分吧。”
秦家人立刻安靜下來。
“彩衣,香譜能給我看一眼嗎”
吳彩衣明顯有些猶豫。
“給他看看。”吳曲卻發話了。
香譜的所屬人擁有全部配方的版權。即使給秦青看了又如何,那些配方依舊是吳彩衣的,誰都搶不走。
“給你。”吳彩衣從挎包里拿出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皮很精美,翻開之后,內頁卻是老舊泛黃的。為了保護它不被氧化,每一頁紙都噴了一層塑封劑,用薄膜隔絕了空氣。
“香譜你們都看過嗎”秦青一邊翻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我們這些老人都是看過的。”二爺爺等人都在點頭。
吳彩衣可以使用里面的配方,甚至把配方賣給外人,秦家人卻只能看一看。這就是區別。
“你喜歡,我可以把香譜借給你看,我這里有復印本。”吳彩衣大大方方地說道。
她已經是有恃無恐了。把香譜給秦青又能如何難道秦青還能研發出更好的香水配方他有那個天賦嗎誰不知道他是個廢物
秦青翻頁的時候,智腦就已經把每一頁的內容拍下來了。
“不用了,我就是好奇,想看看。”
秦青翻完整本香譜,又倒回第一頁,指著上面的文字說道“這個天賦測試,你測過”
“對。我五歲那年測的,拿到了9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