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瑜的計劃獲得了吳州、吳曲和李茹的大力支持。這幾個人很快就把自己的存款轉入吳瑜的賬號,為收購做準備。
只有吳彩衣從頭到尾都不吭聲,臉色越來越陰沉。
聽見李茹夸獎吳瑜,吳彩衣像是被點燃的炸彈,忽然就爆了。
“他厲害他厲害就不會從楚南溟的特助混成打雜的了研究所還有末位淘汰制,他智商比別人都低,不出半年就會被淘汰人家一個個都是智商240的天才,只有他是個普通人他在研究所屁也不是”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吳彩衣,不明白她為何忽然變得如此尖酸刻薄。
“我知道你輸給秦青很難受”
吳瑜試圖安慰妹妹。
“我不是輸給秦青,是輸給了出身”吳彩衣尖叫道,“我沒有好基因我的終點只是秦青的起點人家生下來就天賦異稟,我卻要從三歲開始,接受狗一樣的訓練”
吳彩衣口中狗一樣的訓練是字面上的意思。為了鍛煉她的嗅覺,吳曲和李茹把她送去某個不正規的軍事基地,跟一群狗訓練了一年多。
那段生不如死的經歷是她永遠無法擺脫的夢魘。有一次,她嗅到一種帶毒的物品,馬上就暈了過去,醒來后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流血。
她差點死了
她以為每一個調香師都跟自己一樣,需要硬生生熬脫幾層皮才能獲得完美的蛻變。就連秦婉怡也在兒時做過那樣的訓練。
可是到頭來,她卻發現,當自己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和屈辱時,秦青卻過著那么無憂無慮的生活。
他沒有受過一點苦,卻擁有著吳彩衣一輩子都無法擁有的,甚至甘愿用生命去換取的東西
吳彩衣指著吳曲和李茹,尖聲質問“你們明明都是劣種,為什么還要通奸你們難道不知道自己生不出基因優秀的孩子嗎所有人都為了改善家族基因而努力,只有你們,只有你們兩個蠢貨你們非要把劣質基因傳下去”
吳曲和李茹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
劣種、通奸、蠢貨女兒就是這樣看他們的
“看什么難道我有冤枉你們嗎你們不是下城區的劣種你們沒通奸要不是秦阿姨收留你們,你們都已經死在臭水溝里了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吳彩衣什么惡毒罵什么,根本不經大腦。
其實她對秦婉怡是有感情的。那人從不吝嗇精神和物質上的付出,永遠把吳彩衣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明明沒有血緣,待吳彩衣卻比親女兒更親。
人心都是肉做的,天長日久,吳彩衣怎么能不感動
吳彩衣愛秦婉怡,她甚至時常幻想,如果秦婉怡是自己的母親該多好。
所以她嫉妒秦青,想要讓秦青消失。可是秦青沒消失,秦婉怡卻消失了。
吳彩衣指了指吳曲、李茹,又指了指吳瑜,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們這些殺人犯不要讓我找到你們謀害秦阿姨的證據”
吳州率先回過神來,拉了吳彩衣一把,“彩衣,你別說了”
“放開我,你個活王八”吳彩衣狠狠甩開吳州的手。
吳州臉色發白,神情痛苦。
吳曲終于回過神來,走上前狠狠甩了女兒一巴掌。
“如果我是劣種,你和吳瑜算什么你們能有今天”他惡狠狠地質問。
吳彩衣捂著紅腫的臉,譏諷道“爸,你別自欺欺人了我從三歲開始,每天至少接受十八個小時的訓練。可是秦青呢秦青從小玩到大,他就是比我強
“吳瑜更慘吳瑜高中三年,平均每天只能睡四個小時人家輕輕松松考上大學,他是拼了命才擠進去的他會被楚南溟選入研究所是因為他的基因里有一個不曾被發現的突變,楚南溟把他當試驗品。這一點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你想要秦家家產,你自己去搶啊你干嘛把我和吳瑜當成你的工具”
吳彩衣咧咧嘴,惡意滿滿地笑了“爸,你不是劣種,你是沒種全家人里,我最不看不起的就是你”
她沖地上啐了一口,推門跑了。
吳曲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吳州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腦袋,看不清表情。李茹用受傷的目光來回看著幾個男人,一副急需安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