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瑜盯著自動合攏的門板看了一會兒,苦笑道“爸,燒掉種子庫,損失最大的就是彩衣。那畢竟是她的財產。她生氣也是難免的,你別怪她。”
吳曲疲憊地說道“種子庫是上了保險的,燒掉之后保險公司會理賠,她能有多大損失以后我再幫她收購一家種子公司就是了。這孩子眼光不長遠,只在乎這點蠅頭小利。”
話落是長長的一聲嘆息。
秦青開車趕往研究所,心里滿是急切,卻又隱隱帶著一絲恐懼。
半路上,手機鈴聲響了,屏幕上閃爍著吳彩衣的名字。
秦青愣了一愣,接通電話。那人不曾說話,只是一聲接一聲地喘息,像是得了什么重病。
“吳彩衣”秦青試探著問。
電話忽然掛斷,沒有任何解釋。
“神經病”秦青皺眉暗罵。
坐在副駕駛座的996氣哼哼地說道“她調戲你。”
“不理她”秦青踩下油門,加快速度。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他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調轉了方向。
“你走錯了應該直走。”996指了指路牌。
“沒走錯。我去醫院看看云驚寒。我說過等檢測結果出來就去告訴他。”
其實秦青不是為了遵守承諾,而是為了拖延一下得知真相的時間。被害的是母親,加害者可能是父親,身為兩人的孩子,他很難面對現實。
研究所越來越近,他卻膽怯了。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會兒。
數十分鐘后,秦青來到中心醫院。
“秦先生”站在病床邊的卡福轉過身,表情有些詫異。
秦青縮著肩膀從一群兩米多高的壯漢中間走過。云驚寒的病房被血月軍團圍得像鐵桶一樣,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入門之后,一股濃濃的腥氣撲面而來,雪白的墻壁上滿是噴濺的血液,一團一團,觸目驚心,仿佛有一群野獸在這里廝殺,留下了滿地殘骸。
秦青眼睛猛然睜大,頓時嚇呆了。
他不敢再往里走,站在門口顫聲問道“你們這是”
“院長被刺殺了,死在這個病房里。偽裝成護士的兩個殺手也死了,軍長有我保護,沒出事。我懷疑是藍月軍團下的手。”卡福解釋道。
這沒什么好隱瞞的,楚南溟那邊一定會收到消息。楚南溟知道了,秦青自然也就知道了。
“死,死了三個人”秦青站在門口,不敢前進半步。
“藍月軍團為什么要刺殺院長”他努力裝出鎮定自若的樣子。
“為了殺人滅口。我懷疑他們買通了院長,想對軍長下手。殺害軍長的罪名他們承擔不起。一旦我們找到證據,所有人類軍團都會討伐他們。他們只能想辦法讓軍長自然死亡。”
秦青點點頭,有些了悟。
藍月軍團現任軍長的兒子是東大陸最大販毒集團的首領。云驚寒抓住那人判了死刑。藍月軍團的軍長多次上門求情都被云驚寒拒絕,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死在血月軍團槍下。
再則,殺了云驚寒,血月軍團的凝聚力就會大大下降,藍月軍團就有了侵吞血月軍團的可能性。
又有私人恩怨,又有巨大利益,藍月軍團會這么做,并不讓秦青覺得意外。
但真相果真是這樣嗎殺了云驚寒,最直接的受益人恐怕不是藍月軍團吧
這些話,秦青是不可能對卡福說的。院長被殺,未必沒有卡福故意放水的原因。這些人一個都不可信。
“云上將在來醫院的路上被狙擊手伏擊,受了重傷。藍月軍團的嫌疑加重了。”卡福又道。
秦青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云上將就是云驚寒的妹妹云易行。她被伏擊了真是藍月軍團下的手萬一卡福是賊喊捉賊呢又萬一云易行為了擺脫嫌疑,自己對自己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