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揉搓著胖貓的腦袋,滿臉哭笑不得。
一人一寵正鬧騰,智腦響了,楚南溟發來一條短信。
你睡醒了嗎
秦青馬上回復我睡醒了。
你在哪兒
問這句話的時候,楚南溟正站在監控器前,用那雙漆黑冰冷的眼眸靜靜地看著秦青。
秦青沒有隱瞞,直言不諱地說道我在醫院陪云驚寒。
他沒有忘了這段婚姻是用什么換來的。只有表現出深愛云驚寒的樣子,他才能待在楚南溟身邊。
這太荒誕了。
秦青忍不住笑了笑,舌尖卻嘗到一絲苦澀。
證據找到了嗎楚南溟問道。
找到了。
找到了就帶過來,我幫你檢測。
楚南溟認為秦青看見這句話一定會馬上回到研究所。為了母親,為了真相,他不會再拖延。
但楚南溟想錯了。
秦青忽然低下頭,用雙手反復梳理著滿頭亂發,竟是許久沒有回信息,也沒有離開云驚寒的意思。
監控器裝在天花板的各個角落,拍不到他的臉。楚南溟無法得知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秦青沉默了多久,楚南溟就站在監控器前看了多久。
云驚寒的意識體一直都很平靜,傳回來的數據沒有太大的參考價值。楚南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為了云驚寒,連母親的枉死都可以放在一邊嗎愛一個人,可以達到這種渾然忘我,不顧一切的程度嗎
楚南溟很難理解,于是感到了一些不適。他皺起眉頭,再度發去一條短信你不準備找出真相了嗎
秦青終于有了反應。
他看著這條短信,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然后回復道我已經找出真相了。
楚南溟眸光微閃,馬上追問你找到確鑿的證據了
這件事有些復雜,我回去再跟你說吧。
秦青嘆了一口氣,呆呆地坐了一會兒,這才抱起那只胖貓,俯身在云驚寒耳邊說了一句再見。他抓起云驚寒的手,在自己額頭輕輕一觸,然后匆忙離開。這個動作好像是一種固定的告別儀式。
柔和的橘紅光芒持續了大約五分鐘,然后又變成爆閃的紅光。
推門進入的護士忍耐著強烈的眩暈感和嘔吐感,飛快查完了云驚寒的各項身體數值,然后飛奔離開。
秦青在的時候,這個病房是溫暖的巢穴,秦青不在了,它就是殺人于無形的鬼蜮。
楚南溟靜靜看著病房里的變化,不知過了多久,又不知為何,竟發出一聲極冷冽的低笑。
秦青回到研究所時已經是下午兩三點了。他以為楚南溟肯定在工作,自己正好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緩一緩,整理一下心情。
但他想錯了。楚南溟并沒有工作,反倒一直待在居所,等著他回來。
楚南溟的居所是一棟獨立小洋樓,隱藏在一片茂密的叢林里,一條平坦的路通往幾公里之外的研究所。
秦青被一個自稱管家的漂亮女人帶入寬敞明亮的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