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怎么處理公司的復雜狀況,但他知道什么時候該打哪張牌。他第一時間拿到了王牌楚南溟,然后又拿到了小王云驚寒,或許吳彩衣這張牌也可以打一打。
能調出世界上最美妙的香水,母親的眼光真有那么糟糕嗎
秦青不相信,所以他想試一試。
吳彩衣愣住了,一抹淚光極快地從她眼底閃過。
秦青繼續說道“吳彩衣,我媽至死都沒懷疑過你。你看看她的遺產分配。她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她對你比對我都好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忙,我能見到她的時間很少。可她幾乎二十四小時都把你帶在身邊。她對你付出了一切。”
秦青停頓片刻,又問“吳彩衣,你真的沒有辜負我媽的信任嗎”
吳彩衣緊緊握著門把手,抑制住了渾身的顫抖。
“我當然沒有。”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話。
“沒有就好。”秦青察覺到吳彩衣的心產生了松動。
他點點頭,這才朝電梯走去。
吳彩衣盯著他的背影,目光閃閃爍爍,像是在經歷劇烈的掙扎。
眼看電梯上來,秦青就要跨進去,她忽然喊道“秦青,你回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什么問題”秦青回頭問道。
“我們來辦公室里談。”吳彩衣招招手。
數分鐘后,兩人坐在辦公桌前,一起研究一款新香水的配方。
“這款香水我研發很久了,一直覺得有問題,卻找不出問題在哪里。你聞聞。”
吳彩衣把一個小瓶子遞給秦青,說道“我總覺得怪怪的,但別人都說很完美。我只能說,問題出在我身為調香師的直覺。”
秦青接過瓶子嗅聞,然后閉上眼睛默默品評。
吳彩衣站起身,走到窗邊,眸色晦暗地盯著不遠處的倉庫。
秦青睜開眼,用濕紙巾擦了擦鼻子,然后繼續嗅聞。他從未學過調香,一時之間也不能發現什么。
過了大約十分鐘,窗外忽然飄來一股刺鼻的氣味。
996焦急的聲音響起“秦青,不好了,種子庫著火了”
秦青連忙睜開眼,朝窗外看去,一片火海映紅了天空,迅猛的火勢在強風的助長下吞噬了一切。
秦氏制香最重要的產業就這么毀了
秦青手里的小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吳彩衣死死抓著窗框,背對秦青眺望火海。
李茹從倉庫那邊飛快跑過來,弄丟了腳上的高跟鞋,發髻也散了,像個瘋子一般大喊大叫“吳州還在倉庫里面快去救救他誰來救命啊救命”
樓層不高,秦青聽見了這絕望的喊聲。他跑到窗邊,朝下看去。
李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雙手拼命揮舞,試圖抓住些什么。
很多人朝倉庫跑去,發出焦急的喊叫。
秦青連忙跑出辦公室,路上撥打了火警電話。忙亂中他并未發現,失去了名義上的父親,吳彩衣竟然在笑,眼睛里滿是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