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收回目光,看向路邊盛開的一朵花,嘆息道“改動之后,這款香水應該叫做孤獨的女王。吳彩衣,你喜歡嗎”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吳彩衣。
吳彩衣情不自禁地退后了兩步。
她感覺到,自己的內心的的確確被秦青看透了。是的,她就是那個孤獨的女王。為了爬上這個王座,她間接害死了最愛的人,奪走了那人的一切。
可是當塵埃落定,而她也如愿以償時,她忽然發現原來自己什么都沒有了
失去了秦婉怡,她的生命都被掏空了。
孤獨的女王哈哈哈哈,原來孤獨真的能殺死一個靈魂
吳彩衣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秦青從她眼里看見了瘋狂的懷念,看見了無盡的愧疚,看見了強烈的悔意和恨意。
原來一個調香師想要洞悉另一個調香師的內心竟是如此容易。秦青閉了閉眼,嘆息一聲,然后便抱著996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他知道,吳彩衣這張牌是可以打的。
吳彩衣踉蹌著走到秦青原本坐著的位置,慢慢跌坐下來,捂住臉,發出了極致哀傷的低泣。
秦青心情很不好,所以他打算去看看云驚寒。
兩名士兵筆直地站在病房門口,目光冷冰冰地掃過來。
秦青主動伸開雙臂,讓兩人檢查。
咚病房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里面有人”秦青皺起眉頭。
他立刻查看智腦,卻發現自己沒收到有人進入病房的提示信息。以往,但凡有人進入云驚寒的病房,智腦都會震動示警。
“里面是云上將。她擁有特殊權限。”兩名士兵說道。
“特殊權限就能不經我的同意,屏蔽我的監控,放她進去”秦青怒氣沖沖地質問。
兩名士兵用微妙的目光審視他,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跟云驚寒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人家云易行才是正兒八經的家屬。
“艸”秦青臉色鐵青地罵了一句,推門闖入。
紅白兩種光芒在病房里交替閃爍,頻率快得驚人。這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顆炸彈在眼前、在身體里、甚至在靈魂中被同時引爆。
秦青的身體剛暴露在這些閃光之下就產生了劇烈的不適反應。他捂住眼睛,發出痛苦的呻吟。
被他抱在懷里的996掉落在地上,身體蜷縮成毛球,粗粗的尾巴蓋在腦門上,盡一切所能地隔絕著光線。
兩名士兵身體搖晃,站立不穩。他們踉蹌著上前,想要把秦青拉出病房。
如果持續暴露在這些光線之下,天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然而,就在秦青發出痛苦呻吟的一瞬間,那些極具殺傷力的光線竟驟然消失了。墻壁散發出來的微白光芒柔柔地籠罩著病房。
從地獄到天堂,不過是半秒鐘的間隔。
腦袋快要爆炸的感覺驟然消失,秦青呻吟著呻吟著就發現,自己其實是在無病呻吟。
他慢慢放下捂眼睛的手,轉動腦袋四下查看,表情有些呆愣。要不是996也很痛苦,他差點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但他來不及深究這異常的狀況,只因云易行快要不行了。那人躺在地,身體抽搐,口吐白沫,胸口氤出一團鮮紅的血跡。藍白病服被弄臟了一大片,顯得那樣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