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在各個工作間走動,認真觀摩調香的每一個步驟,遇到不懂的問題就問個清楚明白,記在筆記本里。
有人在看他笑話;有人覺得他態度很好,值得肯定;還有人壓根不想搭理他。
吳彩衣想到了吳曲剛才說過的話。一場謀殺或許已在進行當中。
她拿出手機,飛快編輯了一條示警短信。然而,當她準備把短信發出去的時候,一團黑色的火焰從心底深處蔓延到冰冷的眼瞳里。
她心里盛開著一座玫瑰園,但在現實中,她只是一株雜草。
憑什么出身可以決定一切,而不是后天的努力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僅此而已
這樣想著,吳彩衣把那些示警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
最終,她什么都沒說。
秦青覺得背后很冷,回頭一看,卻見吳彩衣正在搖晃一個盛著淡藍液體的圓底燒瓶。
“奇怪,是冷氣開得太足了嗎”
秦青呢喃一句,這才繼續看別人調香。
就在這時,智腦滴滴滴地響了,是護士長打來的電話。對方讓秦青馬上過去一趟,云軍長要注射一種新藥,需要先做皮試,看看有沒有過敏反應。
“我現在有點忙,你們自己做皮試就好了,為什么非得我在場”秦青覺得很奇怪。
“您不需要親自驗一驗藥品成分嗎上次的營養液您驗了很多次,我們還以為您對這個很在意。”
這只是護士長隨便找的理由罷了。真正的原因說出來有些駭人。
做皮試的時間太長,超過了十五分鐘,沒有人敢在云軍長的病房里待那么久。
秦青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匆匆說道“你們等著,我馬上到。”
護士長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云易行慢慢翻看著新藥品的說明書,裝作不經意地問“秦青不會受到那些光線的影響”
“是的。”護士長點點頭。
“為什么”
“我們也不知道。”
“你們沒問楚南溟”
“不敢問啊這可是楚教授的研究機密。”
“除了秦青,沒人能在病房里待滿十五分鐘”云易行皺眉。
護士長搖頭“剛開始能待十幾分鐘,后來縮短到五分鐘,再后來三分鐘都夠嗆我有一個同事,昨晚剛進去,才走了兩步就暈倒了,拉去急救,最后死在了手術臺上。醫生說是心臟病發作,猝死的”
護士長臉色發白,渾身顫抖,怕得要命。
云易行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那個猝死的護士早已被她買通,昨晚準備給云驚寒下毒。結果護士剛推開門走進病房,人就死了,整個過程極為快速,非常詭異。
收到消息之后,云易行整晚都沒睡著,無論做什么都有種恐懼如影隨形的感覺。
她總覺得護士的死不是意外。那臺機器仿佛能感知到人類散發出來的殺意。它在選擇性地殺人之前它就想殺了自己,后來又殺死了試圖下毒的護士
不,不是機器在殺人,是云驚寒通過那臺機器在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