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度走上臺,噙著晶瑩的淚珠,用哽咽的嗓音講述著自己創作中的種種艱辛。
掌聲更為熱烈。
評委們一個一個走上前,與她擁抱,拍打她的脊背,給她最溫暖的鼓勵。
站在臺下的調香師們竟像約好的一般,齊齊朝臺上的吳彩衣舉起酒杯,慶祝她的勝利。在這個圈子里,她就是最奪目的那顆星辰。
“我最想感謝的依然是我的恩師,也是我最愛的人。她留給我的精神財富”
吳彩衣對著話筒提起了秦婉怡,與此同時,主辦方把她的作品投入新風系統,吹進整座大廳。
這款名為黑暗之心的香水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晦澀氣味,像淤泥里開出的一朵玫瑰,像灰燼里迸出的一顆火星,像深夜里喝不完的酒,流不干的淚。
它濃稠又黏膩,像蛇一般在空氣中流動,冰冷地浸入肌膚。
正如評委們所說,它的穿戴性不強,很難被普通人駕馭。但它太獨特了,像魔鬼的私語灌入腦髓,令人念念不忘。
所有人都在嗅聞空氣中的香味,露出或驚艷,或贊嘆,或沉迷的表情。當然也有人捂著鼻子,感覺有些難受。
這種香味太晦澀,也太邪性,像一顆黑暗的心,并不是每一個都能欣賞。
秦青聞了聞空氣里的香味,原本沮喪的表情已變成了不敢置信。
他推開擋住自己的每一個人,大步走到臺前,提高音量問道“這樣的作品都能得獎,為什么我的作品拿不到獎我想問一問你們的評審標準是什么”
笑著與吳彩衣擁抱的評委會主席面容陰沉下來,走到頒獎臺邊緣,指著不遠處的大屏幕說道“我們的標準早就公示了,你回頭就能看到。”
秦青回頭看了一眼,再度追問“可穿戴性也是重要的一項評審標準。這款作品的可穿戴性如此之低,為什么能拿到最高獎項我的作品為什么落選我要求你們給我一個說法。”
周圍的調香師們都在竊笑,表情不再是掩掩藏藏的鄙夷,而是大大方方的嘲諷。
輸了就輸了,為什么不認呢這樣做真是太難看了
有幾個年齡比較大,跟秦婉怡私交很好的調香師走上前,拉扯秦青,讓他不要再鬧了。
“給你媽媽留點顏面吧。她好歹是這個圈子里的泰斗。輸了作品,不要再輸掉人品。”不知誰小聲說道。
不提母親還好,提起母親,秦青更加不能退讓。他天賦卓絕,對香水的好壞具有極高的鑒賞水平,他知道自己的作品在哪個層次。
別人的作品好不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作品真我,一定勝過吳彩衣的黑暗之心。
“我的作品絕對比吳彩衣的作品優秀我要求評委會給我一個說法”他走上舞臺,奪過主持人的話筒,一字一句堅定不移地說道。
他話音剛落,被他放在領獎臺上的那只胖貓也發出了憤怒的咆哮,仿佛在力挺自己的主人。
“你的作品真的很普通,不要再鬧了。”一名評委走上前勸阻秦青。
“普通這就是你們對我作品的界定是我的作品普通,還是你們的鼻子失靈了”秦青甩開這人的手臂,大聲說道“你們敢不敢把我的作品拿出來,讓在場所有人鑒定一下”
他環視周圍所有人,極為篤定地說道“只要是有鼻子的人,都不會認為我輸給了吳彩衣。我要求重審”
“不要再鬧了,大家都在看你”
“你的香水只有一毫升,每個評委用玻璃棒沾一點,就已經用完了。你讓我們怎么重審”
“我知道輸掉比賽你損失慘重,但我們評委會絕對沒有暗箱操作。”
“秦青,你知不知道比賽是全程直播的你這樣真的很難看。”
一群人圍上去,非常克制地勸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