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吳彩衣立刻戴上帽子,壓低腦袋。她知道,附近一定有記者在拍。她現在可是比云驚寒更受矚目的人。
“秦青讓你來保釋我”坐進車里,她似笑非笑地問。
“是的。”律師發動引擎。
“他還是老樣子,懦弱,心軟,對敵人總是留一線。”吳彩衣看向窗外,呢喃道“我竟然會輸給這樣的人。”
她搖搖頭,嗤笑了一聲,不甘與怨恨全都寫在臉上。
律師透過后視鏡睨她一眼,說道“你別誤會,秦總把你保釋出來是為了辦理轉讓財產的相關手續。”
吳彩衣愣住了。
“你沒忘了那份對賭協議吧你已經輸了,秦總需要馬上接收你的財產。你的案子警察還在深挖,庭審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開始,秦總等不了那么久。”
律師搖搖頭,也嗤笑一聲,眼中全是鄙夷。
“辦好手續,你將在中心城進行拘押和審判。警方懷疑你謀殺了吳州、吳曲和吳瑜,正在尋找證據。中心城的法律可比春城嚴酷多了。聽說云軍長正在尋求恢復死刑的可能性。”
律師看向前方,慢悠悠地說道“等你的案子查清了,死刑大概也恢復了。我是立法委員會的成員,這是內幕消息,我只告訴你。”
律師透過后視鏡,對吳彩衣眨了眨眼,仿佛在分享一個有趣的秘密。
吳彩衣并不覺得有趣。一股寒意緩緩侵襲她的身體,讓她體溫驟降,四肢冰冷。
車子往前開了一段距離,律師又道,“對了,你的助理已經被抓了。她好像掌握你很多秘密你說她手里有沒有你殺人的證據”
吳彩衣把自己的雙手死死握在一起。
“看樣子是有的。”律師只掃了一眼就得出了判斷。
他拿出手機,把這個好消息傳遞給自己的老板。
吳彩衣猛然伸出手去箍律師的脖子。若是真的被帶去中心城,她只有死路一條。除了殺人滅口,中途潛逃,她想不出別的辦法。
一塊防彈玻璃以極快的速度彈起,隔絕了駕駛室與后排座。吳彩衣的兩只手被玻璃夾住。
巨大的壓力幾乎碾碎手骨。
“打開隔離窗我的手快斷了”吳彩衣痛得尖叫。
律師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繼續開車。面對窮兇極惡的罪犯,他從來不會掉以輕心。
“我的手還要調香,求求你不要切斷它們,求求你”吳彩衣用腦袋一下一下撞擊玻璃,哭到雙眼發紅。
早已熟知她本性的律師自然不會心軟,開著汽車回到中心城。
路上,吳彩衣哭得昏睡過去,失去了反抗能力。律師這才打開隔離窗,找來一根繩子把人綁住。雙手青紫了一圈,骨骼卻沒斷,還能用。
兩天后,秦青在秦氏總部見到了吳彩衣。
“過來簽字吧。”沒有任何廢話,厚厚一沓財產轉讓文件被他拋到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會議室里坐滿了股東,每一個人都面色陰沉,怒目而視。
他們已經鑒定過真我和黑暗之心,從業多年的經驗讓他們輕易就能分辨出哪一款產品才能為秦氏制香創造銷售奇跡。
黑暗之心味道古怪,受眾太小,研發出來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賠錢吳彩衣拿著她的賠錢貨來竊取秦氏制香總裁的位置,諸位大股東怎么能不怒
這是拿他們的利益當兒戲拿公司的未來當兒戲
“協議是你讓簽的,輸了你就得認”二爺爺冷哼道。
“簽吧,別磨蹭”
一位大股東把鋼筆扔到吳彩衣面前。
吳彩衣面容蒼白,眼圈青黑,一副憔悴至極的模樣。看著這些轉讓合同,又看了看面色陰沉的眾人,她忽然咧開嘴,嘶啞地笑出聲來。
笑意未曾浸入她陰冷的瞳孔。她坐在長桌對面,與秦青離得很遠,卻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在蜿蜒爬行,緩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