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做出有違本性的決定。
吳家人是一群貪婪的惡狼,抓住獵物之后恨不能敲骨吸髓。
把耗費巨資收購的公司無償轉讓給秦青,吳彩衣怎么舍得
秦青卻并不感到意外,也沒有拒絕。
他沖坐在一旁的助理點點頭。
半小時之后,一份轉讓合同擺在吳彩衣面前。她照樣沒有細看,直接找到簽字的地方落下姓名。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離開,推門的一瞬間終究還是沒忍住,回頭深深看了一眼。
眷戀的目光落在骨灰盒上,又仿佛被燙傷了一般匆忙移開。
吳彩衣推開門走出去。兩名警察迎上來,給她戴上手銬,口袋里的毒氣瓶被搜走,非法制造危險物品,罪名又多加一條。
大門即將合攏的一瞬間,吳彩衣又回頭看了一眼,忍耐許久的淚珠終于落了下來。
“秦阿姨,如果你還在,我不會變成這樣。如果你還在,我一定當一個好人。”她大聲喊了一句,嗓音里帶著哭腔。
大門合攏,隔絕了喊聲。
秦青用黑布慢慢包好母親的骨灰盒。
二爺爺欣慰地說道“你現在也學會攻心了,不錯”
秦青笑了笑,沒有說話,垂落的發絲擋住了滿臉的疲憊。
“你以后準備怎么經營公司趁大家都在,你跟我們聊聊。”二爺爺鼓勵道。
“我不準備管理公司。”秦青搖頭道“專業的事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我對管理一竅不通,貿然插手只會給大家添亂。以后我就專心調香,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去打理。你們有好的人選可以推薦給我。”
各位股東面面相覷,繼而露出欣慰的神色。
二爺爺一下一下鼓掌,笑聲爽朗,“好好好,你能說出這些話就已經是個合格的總裁。我們會把候選人報給你,你來做決定。”
秦青點點頭,捧起母親的骨灰盒,“散會。”
云驚寒和楚南溟一左一右站在秦家大宅門口,懷里各自抱著一盆花。
秦家的傭人們躲在窗簾后面偷看,嘴里聊著八卦。
“這兩個選誰好啊都太優秀了”一名女傭頗為糾結。
“我選楚教授。”
“我選云軍長。”
“我兩個都要”
“你臭不要臉”不知誰提高音量罵了一句,然后就是一片哄笑。
楚南溟和云驚寒齊齊回頭,朝二樓的窗戶看去。
傭人們捂住臉四散而逃。
“你說秦青會選誰”云驚寒收回目光,取出一支香煙叼在嘴里。
楚南溟沒有說話,英俊的面容緊繃了一瞬,花盆在手里輕顫。他大約也知道,自己已經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離婚了就不要再來了,沒意思。”云驚寒點燃香煙,看著前方冷聲說道。
“來與不來是我的自由。”楚南溟語氣沉穩,眼眸里卻藏著頹敗。
“你還是不懂感情。”云驚寒瞥了楚南溟一眼,說道“死纏爛打只會讓秦青越來越反感你。你看的那些情感類書籍,里面應該有寫到這一點吧”
楚南溟眸光閃了閃,沒有接話。
云驚寒低笑起來,“看來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