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客廳坐定。
傭人端來果盤和熱茶。
“我讓酒店前臺寄給你的智腦,你收到了嗎”秦青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懷里的胖貓,眼睛不曾抬起看向楚南溟。
楚南溟直勾勾地看著他,嗓音沙啞“收到了。”
這句話之后,兩人久久不語。
在社交賬號上吐露了那么多真言,到了秦青面前卻一句都難以傾訴。楚南溟抿直唇瓣,垂下眼眸,表情漸漸陰郁。
秦青抬起頭,飛快看了他一眼,又連忙把目光轉向云驚寒。太嚇人了離婚之后才發現,楚教授還是楚教授,身上沒有一絲人氣。天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腆著臉賴在這人身邊的。
云驚寒翹著二郎腿,叼著一根煙,咧齒一笑。
秦青緊張的心情立刻松緩下來,桃花眼彎了彎。
看見兩人相視而笑的畫面,感受到逐漸融洽的氛圍,楚南溟的臉色更為陰郁。他想要改變與秦青的相處模式,讓緊繃的關系變得輕松,卻不知道從何處入手。
他很焦躁,像一頭饑餓難耐的野獸行走在寸草不生的曠野,不知跋涉多遠才能找到補給。
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最近是不是收到很多訂單”云驚寒笑著問道。
“對,以前流失的老客戶現在都聯系上了。第一批定金差不多兩個億,總算是不怕倒閉了。”秦青取出一支煙,唏噓不已地感嘆。
回頭看看,真是挺不容易的。
他摸摸西裝口袋,想拿出打火機。
云驚寒翹著的二郎腿立刻放下,改為大馬金刀的坐姿,身體靠過去,把嘴里叼著的香煙湊到秦青面前。
秦青含著香煙,與云驚寒臉對臉地貼近。
兩根細細的香煙觸在一起,一個火星點燃了另一個火星,一雙眼眸看著另一雙眼眸,兩張薄唇都情不自禁地上揚。
曖昧像絲線一般纏繞著兩人。
咚地一聲悶響,這是楚南溟放下茶杯的聲音。他眸色沉沉地看著對面,陰郁的表情變作隱忍的焦躁和憤怒。
嫉妒是一種沒有辦法控制的情緒。
秦青吸燃香煙,飛快掃了楚南溟一眼。
云驚寒重新翹起二郎腿,自自在在地笑著。
“這么多訂單,公司生產地過來嗎”楚南溟試圖插入兩人的談話。
“可以。生產跟不上,我們也不會收人家定金。”秦青點點頭。
“花卉的種植需要一段時間。”楚南溟指點道“都是新型物種,種植方法還不成熟,萬一氣候不適應,或者發生病蟲害,恐怕會耽誤花卉的收割。這些風險你要考慮。”
停頓片刻,他繼續說道“我的研究所可以幫你解決種植問題。”
秦青還來不及開口,云驚寒就笑著說道“不用了,這些問題我的研究所已經解決了。春城是我的,我把最大的一塊土地租給秦青,產量肯定是夠的。”
“春城好像有一半是我的。最肥沃的土地在我這里。”楚南溟冷冷開口。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996飛快晃動尾巴。
秦青“”
云驚寒忽然轉變話題“我要離開中心城,去未知區域開拓土地。你跟我一起去嗎”
秦青“哈”
楚南溟放置在膝頭的雙手忽然死死握在一起,目光投向對面,冰冷又焦灼。
“開拓土地的過程中,我們總會發現很多新型物種,你跟我一起,可以第一時間認識它們。里面一定會有頂級香料。”
秦青的眼睛漸漸放出向往的光芒。
云驚寒繼續說道“吐泡泡的花是不是很有意思更有意思的花還等著我們去發現。”
秦青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靠向云驚寒,明顯被說動了。
楚南溟交疊起雙腿,扯了扯領帶,已是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