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師,我記得調香手冊里有這句話。”云驚寒撣了撣煙灰,笑容里帶著篤信和愜意。
他知道秦青無法拒絕自己的提議。
做個了斷、等著被選擇,這些話都是糊弄楚南溟的。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采取攻勢。
“這句話是我媽媽說的。”秦青露出懷戀的表情。
“成為頂級調香師之前,你媽媽花費年時間去野外探險。她帶著吳彩衣,沒帶你。那時候,你想去嗎”云驚寒直擊秦青的內心。
笑容凝固了一瞬,心臟微微刺痛。那份壓抑多年的委屈終于釋放出來。
“我想去。”
“我帶你去。”云驚寒握住秦青垂落的手,溫柔地說道“我帶你走你媽媽走過的路,好不好”
“好。”秦青不由自主地點頭。
“我們開辟一條新的路,沒有人走過的。你愿意嗎”云驚寒又問。
明亮的火焰在秦青眼里燃燒。他迫不及待地問“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大局已定,云驚寒杵滅香煙,咧齒一笑,“明天早上八點。”
楚南溟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一瞬,臉色陰沉如水。
秦青站起來,“我去收拾行李。”
“我幫你。”云驚寒也跟著站起身。
“不要走。”一個空洞的聲音在兩人背后響起。
秦青回頭看去。
楚南溟坐在那里,英俊的臉龐冷硬又蒼白,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吞沒了所有情緒。
“不要走,留在中心城。”他慢慢站起來,再次重復了一遍。
被拋棄的感覺就像從數萬公尺的高空跌入噴涌的火山口,痛苦難以形容。
秦青沉默了很久才遲疑地說道“我要工作。”
尋香也是調香師不可省略的一部分工作。固定地留在一個地方,不去感受萬千世界的精彩,不去嗅聞更多奇異的香味,靈感總有一天會枯竭。
“留在中心城,對我的職業發展沒有好處。我剛剛起步,需要歷練。”秦青解釋了一句。
楚南溟的挽留出乎他的意料,心里有幾分動容,卻不足以讓他放棄自己的工作。
滿腹話語都被堵在喉頭,楚南溟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秦青看著他,表情尷尬。
有時候,秦青覺得楚南溟喜歡自己,有時候,他又覺得那是自作多情。這種飄忽不定,忽遠忽近的相處模式,把他的安全感消磨地一干二凈。
“你去收拾行李吧,我等會兒上來。”云驚寒輕輕推了秦青一把。
秦青略一頷首,匆匆上樓。
跟楚南溟待在一起,他很不自在。以前的某一段時間,他明明覺得很舒適,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秦青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云驚寒和楚南溟雙雙收回目光,看向彼此。
“我把人帶走了。”云驚寒用勝利者的姿態宣布。
“我不應該答應你。”楚南溟面沉如水,嗓音沙啞“我后悔了。”
“你后悔了,所以呢”云驚寒似笑非笑地問。
楚南溟的表情是一片空白。
“楚教授,你臉色很難看,我建議你馬上回去做個體檢。來,我送你。”云驚寒走上前,手掌試圖搭住楚南溟的肩膀。
楚南溟握住這只手,漆黑眼眸里閃爍著近乎于兇狠的光。
云驚寒皺了皺眉,心下驚駭。楚南溟的力量竟然與他不相上下,被抓住的手難以寸進,懸在空中。
他們兩人都隱瞞了自己的變異方向。一個展示了智慧,一個展示了力量,但其實他們是智慧和力量的雙重進化者。
“楚教授,藏得真深啊。”云驚寒譏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