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透四處看了看,而后問道“我們晾在哪里啊”
孟梁丟給他們一把鑰匙來。
“晾在頂樓”
眾人面面相覷。
葉笙對夜哭古村的紙文化一直就很感興趣,他攔住了孟梁;“除了抄紙,就不需要我們做其他事嗎我們其實也可以幫你們做紙人的。”
孟梁對這個小兔崽子完全沒好氣,惡聲惡氣“你會個屁我們村的紙人只能我們來做”
葉笙道“那捕夢網呢,捕夢網總不是你們村的吧。”
孟梁“捕夢網確實不是我們的村的,但它的編法是高人單獨傳授的,你個外鄉人別自以為是了少假惺惺”
高人。
葉笙聽到高人兩個字,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傳教士。夜哭古村封閉落后,根本不可能接觸到捕夢網這種其他文化產物,唯一的解釋是,傳教士來過。他不知道那位神秘的第六版主,來夜哭古村到底為了什么但就憑故事大王以淮城千萬人的命為祭,書寫都市夜行者的故事這一點。
他覺得這人肯定也沒安什么好心。
葉笙不假思索問道“我看你們家家戶戶都床前都掛著捕夢網,怎么做多了虧心事,天天噩夢纏身。”
孟梁“”他媽的,如果不是祖上有規定,婚禮期間不得死人,他現在就把葉笙推進紙池
孟梁氣急敗壞“你放屁我們能做什么虧心事,我們做的是天經地義的事閉嘴干活,午時之前做不完,你就等死吧”
氣走了孟梁,葉笙開始把目光放到那個竹簾上。要把竹簾放入紙池里面抄紙,必不可免要碰到池水。
眾人不由自主想到了燈籠室里一沾就要人命的紅漆和膠水。
他們再看這一池血晃晃的水,一瞬間頭皮發麻,動彈不得。
管千秋道“這水不能碰。”
光頭顫抖地說“可我我的再生技能已經在燈籠室里用過了。”
石濕翻個白眼“早知道我也學著美杜莎之眼了,多帶幾個新人。”
苗巖苦惱的皺眉“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寧微塵低頭看著孟梁擺地上的竹簾,突然半蹲下身子,手指碰了下模具的邊緣,道“不需要碰水。你們沒了解過古代的造紙術嗎”
管千秋愣住“什么”
寧微塵摸了下竹簾的邊緣,淡淡說“這個抄紙竹簾不完整。除了簾床、簾子,它的兩邊應該還有捏尺,用作提攜。在下水的時候,完全可以不碰到水。”
寧微塵對于造紙術這種古老的東西,似乎也很有了解。他偏過頭去,朝著葉笙展顏一笑,無比燦爛“葉同學,幫個忙吧。”
葉笙一臉冷酷“做什么”
寧微塵說“陪我去砍兩棵竹子。”
葉笙奇怪地看他一眼,但也沒有說什么。
夜哭古村夾在三座山之間,這片湖的旁邊也是山,低矮處長了不少草木,甚至還有幾竿翠綠的竹子。寧微塵把葉笙帶到旁邊后,目光沉沉,直言說“把你在燈籠室發現的紙給我看看。”
葉笙也沒隱瞞,把那張滿是折痕的紙給了他。寧微塵修長的手接過那張紙,垂下眼來,稍微摸索了下,抬頭冷聲問他“你真的沒有哪里不舒服嗎”
葉笙對于寧微塵并不打算隱瞞,他說“現在還好,不過我第一晚到夜哭古村時,剛從一個山坡上滾下來,頭特別暈。”對就是暈。那種天旋地轉,肺腑翻涌的暈,好像身體被顛倒了一百八十度。
寧微塵把紙遞給了他,而后輕聲說“葉同學,在你進入山洞后,你的直播間黑了幾秒。”
葉笙“啥”
寧微塵笑了起來,說話很慢,又輕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