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同學,我覺得如果我不來的話,你的直播間,可能永遠就是一片黑了。”
葉笙假裝聽不出他語氣里的憤怒“”
他接過寧微塵遞給他的那張紙,借著渾濁的月光,看著上面復雜又規律的折痕。
寧微塵說著要他幫忙,實際上見葉笙狀態不好,砍竹子這件事他根本就沒讓葉笙插手,輕而易舉折斷兩根青竹,寧微塵就帶著他回去了。
做捏尺并不難,用竹劈子在旁邊固定后,就可以拿穩。竹簾下水,抄撈紙漿,不一會兒,一張濕紙就出現了。等它稍微干涸,馬上就一群人拿著它上頂樓去。夜哭古村從一樓到頂樓,樓梯大概要走半個小時。不過好在,異能者的體力都不錯,也沒人覺得多累。
頂樓的屋檐幾乎是半鏤空的,月光千絲萬縷照進來,曬紙的房間在頂樓的西側。一進去后,眾人就被一整屋掛在竹竿上的捕夢網給驚到了。
不過更讓他們震驚地,是那些被掛在墻上,一人高穿的花花綠綠,面帶詭異笑容的紙人。
王透對上正中央那個紙人的眼后,臉色就煞白,他低聲說“昨晚就是她”
葉笙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夜哭古村的紙人是立體的,手臂,脖子,腦袋,都用紙做了出來。女人的頭發應該是接上去的人長發,烏黑靚麗。她眼睛鼻子嘴巴都畫得非常靈動,臉頰涂著兩個紅暈,穿了身花花綠綠衣服,乍一眼看過去,像個掛在墻上笑容古怪的活人。四周的墻壁都掛著這樣的紙人,月光昏昏暗暗,像是周遭掛滿了尸體。
忍住寒意,石濕把紙掛到墻上后,說道“走吧走吧。還有六張紙要抄呢。”
眾人紛紛點頭,急不可耐地要離開這詭異的紙人屋。
但是葉笙好像察覺不到這種陰森的環境一樣,他借著月光,手指碰上了掛在屋中央的捕夢網下方。
“葉笙,你不走嗎”管千秋問道。
葉笙垂眸說“你們走吧,我有點累。”
石濕“啥”
你這就累了你這么嬌弱的嗎kg工會的人全是一言難盡,但也沒人敢說什么,紛紛下樓。
只剩下寧微塵還留在這里。
葉笙對這些捕夢網特別感興趣一樣,從第一個一路摸到最后一個。他的手指細白,手腕也清瘦。站在漫天的紙流蘇間,仰頭時,斂去眸中暴戾的神色,蒼白的下頜線給人一種美麗又脆弱的感覺。
寧微塵在一旁看著葉笙白皙的脖頸皮膚,舔了下牙,眼神晦暗,似笑非笑說“我現在開始討厭第一軍校的螢蟲了。”
葉笙奇怪道“螢蟲監視的是我,你討厭什么”
寧微塵輕描淡寫說“誰讓我見不得人呢。”
葉笙“”
寧微塵幽怨說“是吧,葉同學,我就是見不得人的。”
葉笙“”你聽起來真像個怨婦。
葉笙一路走到屋尾,看到一個捕夢網后,愣住了。
他說“寧微塵,你過來看。”
寧微塵從倚靠的窗前,起身,長腿一跨,走了過去。
葉笙的手拽著一個捕夢網,這個異樣的捕夢網和其他捕夢網的樣子差不多,完全可以以假亂真,足見主人的手工有多靈巧。但是葉笙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不對勁之處。
這個捕夢網,網的方向,是“反”的。夜哭古村的捕夢網,一般織成一個旋渦樣子,線往中間的洞聚攏。但是這個捕夢網,看起來像是由洞往外面散。而且下面的紙流蘇,有一條被打了一個結,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喂蛇、做燈籠、曬紙,都出現了一個特殊的地方。”而這三件事,是他們來夜哭古村必做的每日任務。
他在喂蛇的時候,被一條蛇襲擊;在數人皮紙的時候,看到一張奇怪的紙。葉笙一直在想,做曬紙任務時會不會也有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沒想到,果然就讓他找到了這個反的捕夢網。
葉笙低聲道“就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線索,讓我發現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