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力非常優秀的人此刻表情平靜地重復對方用詞,“殉情”
“口頭禪,只是他的口頭禪,絕對沒有要實踐的意思。”
“聰明、善良、三生有幸”
“商業吹捧。”
“吹捧得這么不假思索所以對我也是一樣”
早川紗月“”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地擺手,試圖證明自己對云雀恭彌的夸贊都是發自內心的,但向來很敏捷的思維和口才都因為此刻男人陰晴不定的表情給嚇住,以至于在這急轉直下、從熱情火海到汪洋冰凍的氣氛里,女生只能干巴巴地冒出兩聲“不、不是。”
蒼白且無力的語言,好似從側面映證了男人的猜測。
云雀恭彌看了她一眼,繞過吧臺,往客廳的方向走去,卻沒有拿先前的書、也沒有停留,身形很快消失在通往臥室的走廊里。
壁爐里的火舌突然噼啪彈跳了一下。
仿佛在對她發出嘲笑。
靜靜坐在吧臺周圍,看見壁爐柴火飛出的灰燼,還有面前這碗已經吃完了、不知何時涼到表層浮起淡淡油花的餛飩湯。
早川紗月的心也跟著這氣氛一起涼了下去。
好像搞砸了。
她想。
本來今天晚上應該會很愉快才對。
因為白天睡了太長時間,夜半又被彭格列的會議吵醒、導致大腦進入了興奮的工作狀態,后半夜的時候早川紗月一直沒什么困意,干脆就在吧臺附近拿電腦,準備了一晚上和杰索家族人員交接的事情。
直到天光微明。
晚上不知道躲去哪里睡覺的云豆撲騰著小翅膀來到她的旁邊,歪著腦袋,高高興興地喊“貓貓貓貓”
“早啊,云豆。”
用工作轉移了自己注意力的女生笑著用指尖碰了碰她的喙,“是不是要吃早餐了”
嫩黃的小團子蹦蹦跳跳,活潑地回答她“吃”
不知想到什么,云豆忽地看向她身后的方向,熱情地邀請,“云雀早餐”
本來還放松地坐著的女生因為它的話倏然繃緊了身軀。
她連呼吸都放輕了,不斷地在心中假設自己轉過身之后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但大腦卻空白一片,遲遲沒辦法應對眼下場面的最優解。
云雀恭彌知道她昨晚一宿都沒睡覺,而今看她僵坐在那里,仿佛很害怕他的樣子,安靜片刻,忽地道
“風紀財團的分部有些事務需要我過去處理。”
“啊,嗯,好、好的”
被對方搶了說話節奏的女生呆呆地轉過去,努力對他露出個燦爛的笑容,“要吃早餐嗎我、我去冰箱里找一找。”
“不用。”
男人隨手打著領帶,將自己新換上的西裝外套拎上,看了眼并沒有如往常那般跟上來的云豆,便順口道,“今天云豆跟著你。”
“好的。”
直到家門響起開關聲,對方的身形再次消失在視線里,仿佛將他留在這個家里的氣息也一并帶走,早川紗月面上的笑意緩緩退去,肩膀也耷拉了下去。
“早川小姐”
“嗯”
兩小時后。
黑手黨大會的會議現場。
已經習慣昨天維持秩序的事情,早川紗月心不在焉地帶著杰索家族的人巡視,卻無意中碰上了帶著嵐守和雨守姍姍才來參加會議的彭格列十代目。
她定睛一看,露出笑容,帶著他們往今天正式和其他黑手黨一起開會的大會場走去,以為澤田綱吉在詢問實驗資料的事情,便順口同他說自己已經找了很可靠的人做這件事,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這位彭格列十代點了點頭,又很快反應過來“不,我沒有催促進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