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柔軟褐發、氣場也同樣溫和的男人用那雙夕陽色的眸子關切地看著她,“我是想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看著好像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嗯”
銀發女生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有嗎”
她笑意斂了斂,“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澤田綱吉點了點頭,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過了幾秒鐘才應道,“是嗎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和云雀學長吵架了。”
“”
女生安靜了兩秒,指著自己,訕笑道,“怎么可能誰敢和他吵架啊”
聽她這么說。
澤田綱吉頓時一怔。
正當時,獄寺隼人在旁邊看了眼時間,禮貌地提醒澤田綱吉會議即將開始,恰好早川紗月也已經將他們領到了目的地,出聲同他們道別、領著手下往外面去。
看著女生的背影。
澤田綱吉往會場里走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他是怎么認出的對方。
有一次并盛開學,正好趕上學校里的大社團舉辦活動,學生會為了統計一些情況,就在教學樓附近放了個意見采納箱,因為問題涉及得很多、所以箱子放了整整齊齊的一排。
后來不知道哪個年紀的人惡作劇,在箱子旁邊又加了兩個。
“寫出你認為今年最帥的校園男神。”
“寫出你認為今年最漂亮的校園女神。”
澤田綱吉路過看見,感覺那個校園女神的箱子里應該都是給京子的投票,雖然這種投票沒有什么意義,但是他就是走不動路似的,站在旁邊看了很久,總覺得自己也蠢蠢欲動,想給京子投一票。
這仿佛是另類的、宣泄自己情感的一種方式。
明明對方不可能看見,也不可能從這茫茫投票里知道誰對她抱有這種心意,但這種正好能表達自己的情感、卻又借著無數張同樣的票隱藏心思的方式,就是令人心動。
好像是暗戀者們狂歡。
那些箱子在教學樓前放了很久。
直到第二天下午放學,學校里的學生都散去得差不多時,澤田綱吉又想去看看那兩個箱子,結果這次就碰到了早川紗月。
那時候他當然不知道這個紅發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只是看著她站在箱子面前看了很久,然后就當場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在紙張上心無旁騖地寫了個名字,丟進了箱子里。
因為眼神太好、導致看到“云雀”兩個字的澤田綱吉“”
他大為震撼,并且感到不解。
那個云雀學長居然也有人敢喜歡嗎
女生折完紙、丟進去之后,本來想拍拍手當作無事發生,結果回身就撞上他的視線,兩個人都尷尬地對視了半天,然后女生一溜煙跑了。
而澤田綱吉恍惚地在原地站了很久。
最終說服了自己,連夏馬爾那種萬花叢中過的風流人物都夸贊過云雀的美色,雖然這位風紀委員長非常殘暴,但畢竟是有那么一張臉啊,糊弄不明真相的學妹們完全綽綽有余。
從回憶里清醒過來,澤田綱吉想,她原來和他是一樣的暗戀者。
而今,早川紗月讓他看到了一段暗戀修成正果的樣子。
按照他們倆現在的相處,應當算修成正果吧
然而女生在會議前似真似假說的那句“誰敢和他吵架啊”又仿佛揭露了什么。
讀書時澤田綱吉設想過很多種和笹川京子在一起的場景,不管是什么樣的未來和畫面,里面都沒有他們爭吵的模樣,因為他覺得自己肯定是不舍得跟京子吵架的,也不會做出任何惹她生氣的事情。
但現實里好像不存在這種感情。
而暗戀映射進現實
好像不如他設想的那般完美無缺。
暗戀者的卑微似塵埃,如影隨形地落在這朵還未來得及徹底綻開的花苞上,讓人看見了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