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紗月醒過來的時候,差點覺得自己被酒精腌入味了。
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起來,眼睛都沒怎么睜開就條件反射地往浴室里去,關了門、擰開花灑的熱水,將身上的衣服褪去,等到溫熱的水流和奔騰的水霧在淋浴間的玻璃里散開時,一些離奇的畫面在她的腦海里出現。
“”
等等。
她為什么會到那種地方喝酒
喝酒就算了,怎么還脾氣差到一拳一個搭訕的男人
后來太宰治、白蘭和澤田綱吉又是怎么出現的
“”
回憶起自己當著他們的面調戲云雀恭彌這里,早川紗月不顧傾泄的水流,原地蹲了下來,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過了一會兒。
畫面閃到她在他背上哭得狼狽、被他耐心哄好,開始大聲表白那里,她的發頂已經開始冒煙了。
她這一生,究竟要社死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呢
小貓抱著自己的腦袋,想到后來云雀恭彌背著她走完了那條很長的橋,她卻假裝忘記要下去這件事,把自己纏了繃帶、卻松松垮垮重新滲出丁點血跡的手背湊到男人的面前。
“這里,好痛哦”
她嘀嘀咕咕地跟他咬耳朵,“要你幫我吹一吹。”
啊啊啊啊啊
不要再想下去了
早川紗月
酒精誤人啊這輩子都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
但越是覺得可怖的記憶,浮現出來的畫面與細節就越是清晰,大腦仿佛聽不見她心底絕望的吶喊,像是任勞任怨的監控,現在一絲不茍地給她重播昨晚的每一個細節。
雖然云雀恭彌沒做那種幼稚的給她吹傷口的事情,不過在路過一家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時,他還是把她放了下來,順便進去幫她買了點傷藥,出來的時候,站在路邊低頭幫她把傷口重新處理了、纏了新的繃帶。
順便道,“還痛的話,我讓哲明早帶個晴屬性的人過來。”
而小貓盯著他專業處理傷口的動作,目光主要是落在他漂亮的手指上,呆呆了看了很久,才眨巴著緋紅的眼瞳抬眸看著他,笑吟吟地答
“不要。”
“剛才說痛是騙你的,我有不會讓傷口痛的秘密哦。”
“少對自己用那種異能力,”云雀恭彌平靜地回答她,“我提醒過你,小貓,平常降低疼痛感知并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在地下世界。”
“哦”
她點了點頭,狀似很乖巧地點頭“好叭,我超聽話的。”
隨手將包裝袋丟進附近的垃圾箱里,云雀恭彌在便利店的燈光下看著她,過了會兒,忽然道,“不用那么聽話也可以。”
“唔”
“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
小貓被他牽著手,往家的方向走,思索了一會兒,“想做的事情還沒有想到,不過不想做的事情有很多哦。”
“比如”
“比如不想給你打工”
她在無人的深夜里超大聲地說著,甚至驚飛了附近藏匿在林叢里的飛鳥。
男人仿佛適應了她今晚的大膽與跳脫,比起前面那些內容,現在聽她這種程度的真心話已經不會驚訝了,甚至還笑了一下,灰藍色眼眸意味深長地盯著她。
“可以。”
他很耐心地問,“還有呢”
小貓有被鼓勵到,再接再厲地答,“也不想給港黑、異能特務科、白蘭不想給一切的剝削資本家打工”
“嗯。”
他就這樣應許著她天馬行空、放飛自我的話。
直到回到這棟別墅,早川紗月也沒有消停下來,因為喝了太多的酒、她精神極度亢奮,一直睡不好,而且先前灌進去的那些水全部都經歷了循環系統,她總是在床上抱著枕頭躺了會兒,就迷迷糊糊要去洗手間。
困與酒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