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恭彌不得不在她起來的每一次都跟過去在門口等著,以防出現她在里面摔倒或者是發生什么離譜事件。
后來他干脆就沒睡了。
漫長到令人絕望的回憶就此終于姍姍播放到了結局。
早川紗月已經想跪在地上了。
她覺得云雀恭彌昨晚最后沒有選擇敲暈她這個煩人精,真的用盡了他一生的忍耐力吧
人的一生就不能走馬觀花就此結束嗎
貓貓表情空白到了極致。
大腦好像終于意識到這些畫面會給她帶來什么,姍姍想起求生欲這回事,于是又重點把能夠將她留在這美好世界的內容摘了出來。
“怎么樣算是比他更喜歡”
“一見鐘情行不行”
“現在第一次見到你、剛和你認識就發現很喜歡你,這樣足夠嗎”
“只是說了喜歡你,就這么開心”
極具辨識度的聲線,將這些話語道出,被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里。
包括他叫她小薄荷。
聽完她平時隱在心底的那些極深自卑話語時,用獨特方式安慰她的內容。
早川紗月捂著臉在水汽里抬頭。
嗚嗚嗚可是忽然想活得更久一點了
因為云雀恭彌說喜歡她誒。
喜歡她的是那個云雀恭彌
早川紗月艱難地從情緒里抽離,站起來走到花灑下面,才剛剛抬手捋打濕的發,就聽見浴室門被敲響的動靜。
她將水關小了一點,“怎、怎么了”
“不是手上有傷”
男人的聲音隔著木門板傳來,在這狹窄閉塞的空間里有種更具磁性的失真感,令早川紗月忍不住摸了摸耳朵,心猿意馬地想著昨晚在他背上各種放肆亂摸的畫面,同時提高聲音應道。
“我沒事。”
但門口遲遲沒有響起遠離的步伐聲。
早川紗月不知道他是不是還被自己昨晚的那些胡鬧影響,所以才繼續等著,但不得不說因為想到對方可能在門口等,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洗頭洗澡刷牙的速度。
半小時后。
女生隨手取下毛巾擦著頭發,習慣地抬手去摸干凈的衣服,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帶換洗衣服進來這件事。
她動作頓了很久。
霧氣在玻璃和瓷磚墻壁上附著成一顆顆的水珠,猶如此刻具像化在她額角的汗,銀發貓貓在里面罰站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沒扛住這冷意,哆哆嗦嗦地提高聲音問
“云、云雀學長,你還在外面嗎”
“嗯。”
“可、可不可以麻煩在我衣柜里幫我拿一件浴袍”
這次倒是沒有應答的聲音了。
早川紗月緊張地在的淋浴間里等了會兒,才忐忑地在一分鐘后再次聽見敲門聲,她快速走過去,打開門縫伸出手拿到綿軟雪白的浴袍,囁嚅著道謝,披上之后系好腰帶才重新開門。
男人身上穿著的西裝仍是昨晚的那一套,這讓早川紗月更感覺到愧疚,因為像云雀恭彌這種非常在意著裝的人居然為了看住她這個醉鬼,昨晚一宿甚至都沒能抽出時間換套衣服
因為被她盯著看了太久,云雀恭彌見她還是一副呆楞的樣子,不由抬起她的下巴,仔細辨認她的雙眸。
“酒徹底醒了”他問。
“”
眼見貓貓眼神開始左右游移,面上被浴室水汽蒸騰過的紅暈蔓延到脖頸和耳朵,他便猶如得到答案那般干脆頷首,松開手道,“一直盯著我的衣服看什么”
男人語氣里帶著幾分促狹,“又想挑兩件穿”
才不是
早川紗月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雖然還是很不敢在清醒的時候直勾勾地看他,但還是堅持出聲道,“昨天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