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著轉身,在他的視線目光里抱著自己的玫瑰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走到樓梯邊的時候,目光游移了一秒。
結果發現那個趕完她的男生竟然還跟了過來。
“我、我會自己走的”她小聲嘀咕。
結果少年人迎著她的視線,意味深長地彎了彎唇,“是嗎”
他說,“可你看起來不像是老實的,而且抱著那種花進來,目的不單純吧。”
早川紗月“”
送花給你能有多不單純啊
她無聲咬緊后槽牙,在他的目光里,不得不一步步往下走,但教學樓總共也只有四五層,就算她走再慢,五分鐘之后也下完了所有的樓梯。
早川紗月在樓下回頭去看
那位風紀委員長倒是沒有一路跟上來,不過正倚在樓上的空教室窗戶里看著她,此刻居高臨下地沖她挑了下眉頭。
仿佛在問還不走想玩什么小花招
“”
女人耷拉著眉眼,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新季春裝,絲綢襯衫外搭綠色的寬松薄外套,配一條高腰修身長褲,本來是很適合今天在郵輪上拍照的造型,但現在卻要淪落到被十年前的男朋友趕出學校的地步。
好凄涼。
她轉過身,正準備往校門外走,復又想起來什么。
假如她真的是回到了過去的世界,那本來應該在家政課教室里,過去的那個她,現在又在哪里
萬一她現在出了這個校門。
過去的她回來之后,應該怎么入校啊
她都不敢違逆現在的風紀委員長,過去的她豈不是只能在校園高墻外面著急到團團轉
女人用白鞋蹭了蹭校園路平整的水泥地。
她低著腦袋面向教學樓的方向,抱著花的手合十,做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對著樓上的云雀恭彌擺出“拜托了”的造型,漂亮的紅瞳閃爍著微光,像兩枚品質極佳的紅寶石。
在樓上的少年人被她的動作逗笑。
他拉開窗戶,俯身從里面探出腦袋,穿著長袖白襯衫的胳膊壓在窗戶上,灰藍色眼睛睨著她,在二樓饒有興致地出聲問
“確定不走嗎”
下一秒。
他抬起的一只手里出現一副锃亮的浮萍拐,在窗外日光的映照下發出一線寒光,正好落在底下人的眼中,而后,他微笑著轉了轉拐。
“再不走的話”
“你就只能躺著出去了。”
又嚇她。
早川紗月現在倒是辨認出來了,雖然他說話的時候若有似無地釋放出了點殺意,但這恰恰是他在逗人的證明。
真想咬殺她的話,在拐上來之前,他的殺氣都會收斂地特別好。
簡而言之。
他揍人之前從不跟人打招呼,也很少說這些威脅的狠話。
她咬了咬唇,艱難從記憶角落里翻出點能改變現在劣勢的辦法,半晌后,仰著頭對樓上的少年說道,“風紀委員長,玩個游戲怎么樣如果你輸了,你就讓我留在這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