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開始瘋狂后退。
她直接從云雀恭彌的懷里彈起來,退了好幾步,直到跟他重新隔著一段距離,理了理自己的長發,面上帶著未退的紅暈,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覺得”
“我們現在隨時有換回去的風險,還是不能玩太刺激的,再、再說了,在接待室做這種事是不是違反風紀啊,委員長”
云雀恭彌輕哼了一聲。
他依然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只不過視線看著他們倆之間的距離,腦子里想的卻是才跑開這么點,用浮萍拐的鎖鏈隨便就能拽回來。
凜冽的鳳眸里,危險的光澤并未消失,他語氣涼涼地答,“回來。”
早川紗月想把貓貓搖頭的表情包拍到他眼前。
要是找不到個合理的理由,回到他身邊再過幾分鐘她就慘了,小貓左右看了看,立即道,“誒,午休時間好像結束了”
“要不獎勵收回吧收回,我想去天臺”她試著走回到他身邊,拉起他的手,撒嬌地搖晃了兩下,“走嘛走嘛”
她說,“你剛才答應我的,如果午休時間結束還在這里就帶我去。”
黑發男人垂眸睨著她的動作。
他發現她最近真的越來越會撒嬌了,像是重新撿回了貓貓時期對他的攻略手冊,很有一副知道他喜歡她,所以大膽地將挑釁他的危險線前推了許多,再在危險線邊緣打滾露肚皮沖他k的架勢。
雖然很張狂。
不過他確實很喜歡。
片刻后,他還是順著她的拉扯站了起來,見他周身的危險氣息收了回去,貓貓立即明白答案,高高興興地主動幫他抱那束花,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了出去。
午后的第一節課,各個教室里都傳出不同的上課聲音。
好在去天臺的路上不需要穿過這一間間教室走廊,否則這對小情侶不知要接受多少上課不認真的小孩目光檢閱。
他們一路朝著樓梯向上行。
抱著花的女生在后面盯著他的背影,有種現在看到的他和年少時期逐漸重合的感覺
“吱呀”
天臺的老金屬門發出門釘生銹的響聲。
前方傳來一道略有些不爽的、獨屬于變聲期男生粗啞的公鴨嗓,“這是哪來的社會大叔你誰啊,不知道我們并盛不許校外的”
男人冷笑了一聲。
緊接著就是重型浮萍拐與肉體、骨骼相撞發出的悶響聲。
他悠悠應道,“逃課,第一只。”
慢了幾步走到他后面的女生探出腦袋,見到站在天臺上人五人六聚在一起的并盛高年級學生們,有的染著五顏六色的腦袋,有的露出紋身的大花臂,總共有七個人圍攏在一起,手里拿著煙,腳邊放著酒瓶。
她覷著他們的身高,感覺應該是并盛高中的學生,而后目光掃到地上那個已經昏迷不醒、看上去下巴已經碎掉的家伙。
好慘。
但說話那么難聽,挨打也是他應得的。
貓貓重新縮回腦袋,抬手戳了戳云雀恭彌的背,“男朋友,這就是我以前從不來天臺和學校各個小角落的原因。”
黑發男人側身瞥了她一眼,而后勾了勾唇,隨手揚了揚根本沒有點燃火炎的浮萍拐,“現在補上這里的景色也不遲。”
他說完,很自然地去看那幾個圍攏過來的青春期男生們,灰藍色的眼睛重點瞥過幾個嘴里叼著煙的,秀麗的眉輕輕一擰。
“喝酒、紋身、染發、抽煙都是違反學校風紀的,把煙滅掉。”
男人很淡然地警告道。
結果卻只收到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們不屑的嗤笑聲,“誰理你”
“咚。”
“啪。”
在干脆利落、沒有任何多余動作的擊打聲里,只有煙頭掉在地上,還有酒瓶子被碰撞的當啷落地聲,因為還殘留意識的每一個都因為臉腫成豬頭導致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而云雀恭彌甚至只用了一招,也沒有離開原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