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這個詞再次砸下來的時候
令早川紗月不由頭暈目眩。
她甚至都忘了去觀賞這場由彭格列和杰索家族合作的特別戰斗,紅色眼瞳呆呆地映著遠處海面流淌的火光、海浪里燃燒的火焰,隱約間,她好像聽見無數凄嚎與慘叫聲響起。
但她卻并不在意,因為這是黑手黨世界里每天都會上演的風景。
她只是趴在戰斗形態的小卷身上,撫摸它冰冷、銳利的長刺邊緣,慢半拍地在想
云雀恭彌剛才說的結婚,是和誰
和她嗎
早川紗月的心跳不由加速,卻是一種近乎惶恐的悸動,令她覺得在這最佳觀賞的海面上空越坐越冷,腳踝都被凍得有些發青。
云雀恭彌從戰場上折返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她的小臉都凍得有些煞白,只能重新把她抱起來,看著她因為沒系腰帶被海風肆無忌憚鉆入吹拂的肌膚,斂眸笑道
“這么怕冷,還在這個季節游泳”
女生手指都有些不太靈活,撫著他的后頸,指尖貪戀溫暖地往他衣領下的肌膚里鉆,小聲辯駁,“沒有游泳是之前不小心掉進泳池了。”
男人復又去看這艘在火光流淌里的豪華郵輪,即便在風浪里搖晃、也好幾處冒出黑煙,但一路能見到救火的專業人員來回穿梭,剛才那些下放出去的救生船只也都因為調度重新往船內撤回,在黑夜里猶如一只只爬回巢穴的螞蟻。
感覺到后頸位置冰塊般的涼意,他便抱著懷里的小貓重新跳回了甲板上,瞥見空蕩蕩拴在欄桿上的一條白色浴袍腰帶猶如白旗,在風里呼嘯飛揚。
而后,他目不斜視地帶著人回到了房間里。
早川紗月洗了個熱水澡之后才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她挑了一套非常暖和的、帶睡帽的貓貓睡衣,擦干凈被打濕的一點發尾,走到米白色為主的、敞亮的豪華套房里,見到男人坐在沙發邊,正在對著平板不知處理什么事務,桌上還放著好幾沓臨時復印的文件。
“云雀學長,你要去洗澡嗎”
“嗯。”
黑發男人頭也不抬地應,“等會兒。”
他在確認與那家分公司有關的賬目和業務情況,見他剛出去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回來還能神采奕奕地進入工作狀態,早川紗月便也沒出聲打擾,而是干脆拿起房間里的果盤,開始一邊吃葡萄一邊欣賞資本家打工的絕美畫面。
打工人獎勵了自己十五分鐘之后
終究還是對資本家心軟了。
她拿著果盤湊過去,把一顆晴王葡萄往他唇邊送,“這個很清甜。”
正好此刻男人將手里的平板往旁邊的桌上一遞,低眸看到她的動作,頓了頓,還是張口把那顆葡萄吃了。
穿著可愛睡衣的貓貓立即抓住了機會,“是忙完了嗎可以打擾你一個問題嗎”
他無聲頷首。
結果屋里卻半天沒再響起聲音。
云雀恭彌挑了下眉頭,把那顆確實味道很清爽甘甜的葡萄咽下去之后,出聲道“猶豫什么”
“嗯就是”
向來巧舌如簧的小貓剛才搜腸刮肚半天,竟然也找不出什么更委婉曲折的問法,這會兒眨了眨眼睛,只好放軟了聲音,試著接“你剛才說回日本結婚,是認真的嗎”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西裝革履,即便剛才進行了那樣激烈的一場活動,昂貴的衣料上卻沒有多哪怕一點臟污與褶皺,甚至領結都還規整地束在喉結下方,不露出一寸多余肌膚的禁欲感,也將那些危險氣息全部收斂。
然而此刻,他鳳眸微動,上挑的眼尾自然勾出幾分令人心顫的緊張感。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
小貓咽了咽口水。
她條件反射地搖頭,已經從他的這個反問里品出了不容駁斥的訊息,剛才那股在海面上的心悸再次浮現,她張了張唇,半晌只能冒出一句“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