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忽然被敲響。
這輛停在風紀財團分部門口的陌生賓利實在太過引人注目,尤其是駕駛者還是一身名牌、神色自然與之適配的女人,當她拉下車窗的時候,就見到一個笑容陽光又燦爛的陌生金發男生。
對方用口音很重的英語夸贊了她的模樣,末了表達了想和她約會的意思。
早川紗月懶洋洋地掀起眼皮,從那人的眼里看到了對金錢的向往、對美色的貪婪,忽地想起云雀恭彌看她的眼神。
和別人都不一樣。
不是看漂亮花瓶的眼神,也不是看什么可愛所有物。
只是在看她。
她在這個世界上遇到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也不是除了這段親密關系之外,就沒有碰見任何特別的人,比如她和太宰治雖然互相坑、但現在起碼也是可以互相托付重要事情的臨時搭檔。
又比如她和白蘭認識很多年,對方一直很欣賞她的百變,也教過她很多的黑客技術,她知道他們也能算是朋友。
但是。
只有云雀恭彌,從她的千百面里,準確地抓住了真正的她。
他要的也只是真正的她。
早川紗月想著想著,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但面上卻沒什么耐心地勾了勾唇,對那圖財又圖色的年輕人說了一句簡單的話。
“滾。”
哄好自己之后、打算去哄男朋友的小貓很快遇到新的危機。
她被分部的前臺人員攔住了。
對方要她出示進出的憑證,而剛才沒能跟著云雀和草壁刷臉進來的貓貓現在只能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
她開始后悔剛才把車開到了停車場,“我從總部一起來的,這還需要憑證嗎”
“抱歉,沒有預約、也不是員工的話,不能放您進去,”前臺對她甜甜地微笑著,拿起了電話,“或者您說一下您的身份,我幫您問問秘書部”
“”
說什么
說我雖然是你們老板女朋友但因為在和他吵架、他不一定承認這件事所以還是請你先放我進去哄哄他
好丟攆哦。
她低頭給草壁哲矢發消息。
結果等了半天,卻只等到對方的一句勸,“剛才分部的幾個高層到了,恭先生的心情好像更差了,您確定要現在上來嗎”
“”
不確定呢。
早川紗月挪到前臺的等待處坐了會兒,心想以云雀恭彌的戰力、血洗這個地方假如需要超過半小時,那簡直是對他浮萍拐的不尊重。
她在這里等他解決完事情再跟上倒也不是不行。
一小時后。
喝完第五杯咖啡的貓貓實在等不起了,她也懶得給草壁發消息,走過去用異能給前臺人員滅了五感,隨手拿了個工牌往電梯的方向走。
提前了解過分部樓層結構的她進去按下按鍵。
直到“叮”的一聲響
金屬門打開。
一道被拖走的、渾身是血的雙腿從她的面前經過,在干凈潔白的瓷磚上拖曳出長長的淋漓紅色,像是蘸了紅色墨水的毛筆毛茬劃出的痕跡。
而延伸出去的寬闊地面上,這好像是第五道被拖走的痕跡。
剛被拖走的那個血人渾身還在因為疼痛而顫抖、無法昏迷,但就連拖著他的人本身也跟著顫抖,甚至顧不上詢問她從哪里來,也不知道是目睹了怎么樣的人間門地獄。
她懶得避開那些痕跡,踩著血色走出了電梯,轉頭就在走廊盡頭見到帶著人守在會議室門外的草壁哲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