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副手一臉深沉,叼著草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無意間門轉頭瞥見她,眼底閃過幾分詫異,但還是沖她頷首,當作打招呼。
即便會議室的門是關上的。
但整層樓都能聽見里面撕心裂肺的痛哭聲,還有奇怪的咣咣撞地聲、求饒聲、斷斷續續的快要斷氣了的哀嚎聲。
銀發貓貓徑自走到了草壁哲矢的面前。
她很小聲地問,“里面在刑訊嗎”
之前她在異能特務科的時候,也聽過太宰治幫忙審訊一些犯人,只不過從來都會避開,因為沒有直面血腥的愛好,但對這種聲音也談不上陌生。
“算不上吧。”
草壁哲矢猶豫著說,“應該是恭先生發明的新游戲。”
早川紗月“”
她沒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什么”
草壁卻以為她真的對這個感興趣,于是順口道“就是給人體骨頭翻倍的游戲假如自己主動交代背叛集團的事跡,一件打斷一根,假如是查出來的,一件打斷十根之類的”
“”
早川紗月聽得渾身上下都開始幻痛了,她匪夷所思,“這都不算刑訊”
“因為交代了什么不重要,”草壁哲矢搖頭,“重要的是會不會被放過。”
而看老板今天的心情
顯然這些人都難逃一劫。
銀發女生跟著那一溜聽得站立難安的守門員工一起當背景板,過了幾秒鐘,沒忍住拿出手機。
再次點開了電子木魚軟件。
虔誠超度這個樓層因她而起的怨氣。
普通的員工看她沒戴員工牌,和老板的左右手一副很熟稔的樣子,摸不透她的身份,所以誰都不敢跟她搭話,只有草壁哲矢等了會兒,過來苦大仇深地問她
“請問您想好解決辦法了嗎”
他覺得再這么下去,恐怕自己今天也要被殃及了。
其實完全不敢在這時候去觸云雀霉頭的貓貓沉吟兩秒,“我試過了,但是普通的辦法真的沒用,我正在認真考慮要不要另辟奇徑”
“比如”草壁很謹慎地問。
背對著門的女人聽著里面漸歇的慘叫聲,思索片刻,出聲道“比如指著他說,云雀恭彌,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
忽然間門。
本來守在旁邊當背景板的員工們統統見鬼般地睜大了雙眼看著她的方向。
還在說話的女生忽然察覺到一道帶著殺意靠近的溫度,仿佛感應到了什么,僵硬地轉過頭去,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這死寂的背景里實在太響亮了,以至于沒注意到會議室的門已經被拉開,渾身都沾染著血腥味的西裝男人此刻正神色莫測地站在她背后。
灰藍色鳳眸冷漠地、甚至帶著幾分嘲然的意味看著她。
手里冒著銀光的浮萍拐上,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跡。
“不識好歹”他總算開口跟她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但早川紗月已經被他銳利的、不加收斂的殺意嚇得渾身發軟,以至于磕磕絆絆地冒出后半句
“給、給我個臺階下,讓、讓我哄一下,別、別逼我跪、跪下來求你”
她憋紅了臉。
然后看見他后面那些跪了一地的,渾身脫力,大汗淋漓到快要嚇死的分部高層人員。
貓貓沒忍住,又小聲地擠出來補充的話,“跪、跪下來求你也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