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未把想法說出口,就見小女孩有些羞赧不安地低下頭去,攥著自己碎花裙的邊角,很小聲地說“媽媽,阿妮亞,讓自己,學習。”
她聲音實在太好聽。
長得也非常可愛。
讓人想不通怎么會有家長將這樣的小孩放出來自己玩。
早川紗月左右看了看,也沒見到大人,摸了摸她的腦袋,順著她剛才的話說,“你叫阿妮亞嗎你很厲害哦,學得很棒誒。”
她隨手指著熱狗,讓老板給她拿一根,隨后遞給這個被自己救過的、也算是有緣分的小孩“這個送你了,吃完去找你爸爸媽媽吧。”
小女孩仰著頭,盯著那根熱狗看了很久。
她使勁吞了吞口水。
過了一會兒,她噔噔跑到小賣部附近的空地上,從草叢里拖出一個包,打開包包之后,在零碎的玩具里翻了一會兒,找出一顆彩虹棒棒糖,跑回到早川紗月的身邊。
她把棒棒糖高高舉了起來。
“謝謝,姐姐,上次,買,送你。”
“上次買了想送我的嗎謝謝你。”
早川紗月用熱狗跟她交換之后,就看見她高高興興地拿著熱狗走到旁邊那個包那里蹲坐下,雖然因為燙吃得小心翼翼,但卻有囫圇的架勢。
仿佛很久沒吃東西了。
她不解地反手敲了敲小賣部老板的桌子“這小孩怎么回事”
莫名被她氣勢所懾、長相兇惡的老板抖了抖,本能地說出了答案“嘁,又一個被家長拋棄的可憐蟲而已,昨天帶著她的女人早上就把她丟在這里,跟她說自己能來接,把小孩衣服玩具都丟這了,能是來接的嗎”
“黑手黨里這種被丟下的小孩多了,尤其是這座島,因為有彭格列特別設置的一家待遇還不錯的孤兒院,所以來這里丟小孩的人就更多了。”
早川紗月沉默了會兒。
她點頭表示知道了,讓老板給了兩瓶水,給錢的時候多給了幾張鈔票。
然后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接下來她餓的時候,給她熱狗或者泡面,明天如果還是沒有人來接她,記得聯絡彭格列那家孤兒院。”
老板連連點頭。
他拍著胸脯保證,“我送過去的小孩很多,你放心好了。”
海灘上火光漸熄的時候。
早川紗月拿著棒棒糖和兩瓶水回到了那邊,看見打到海水都被凍住一小片的兩個家族天災們,發現云雀恭彌好像沒吃虧的樣子,干脆在樹叢邊緣坐下,開始薅野花。
她專心致志地做著手里的事情,直到眼熟的皮鞋踏入她的眼簾。
貓貓露出笑意,抬眸看他,打量他發現只有西裝衣領邊緣有點濕痕之外,沒有任何的傷痕,便對他伸出手。
云雀恭彌以為她是要自己拉著起來
但因為劇烈運動而溫度炙熱的掌心握住之后,卻被女生反握住。
然后她將自己剛才用鮮花、草葉編織出的一枚戒指套到了他左手的無名指上。
“啊剛好誒”
貓貓得意地贊美道,“我眼力真好。”
云雀恭彌揚了下眉頭。
他明知故問“這是什么”
“瑾以這叢綠葉與鮮花,獻給我戰無不勝的王。”
早川紗月握著他的手,學著中世紀歐洲的騎士吻手禮,眨著眼睛湊過去在他的手背上親了一下,目光狡黠地看著他。
在他的身后,海上有皎皎明月升起。
銀白雙色同時傾覆在他們身上。
讓這調皮的儀式忽然也變成加諸天地祝福的浪漫。
云雀恭彌眼底盈著笑意,任由她心血來潮的玩鬧過后,才將她拉起來,傾身到她唇上吻了一下,糾正道,“獻禮還應該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