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林家兩位姑娘每次送東西給府里人,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哪像薛家和王家呀。
邢夫人肯定是忘了,不管是她還是王夫人,于黛玉來說都是舅媽。只要舅舅不變,這個舅媽是誰都一樣。但對于王家和薛家來說,人家有親戚關系的就只有王夫人罷了。
寶釵看向薛姨媽,薛姨媽明白的說道:“既然不是珝姑娘,未嘗不是林丫頭所為。”
“反正你薛家一有事就一定是林家所為唄。”邢夫人撇嘴,一臉的不屑,“你也是做長輩的,何必為難人家兩個丫頭呢。”
說完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外八路的親戚不光壓自家一頭,還要壓親戚一頭。眼瞧著鬧出人命了,就往兩個小姑娘身上推。”
“”
這話一出,不管黛玉和林珝的嫌疑洗沒洗清,但這件事情的性質又多少變了。
“現在的問題不是璉二爺要治死我們奶奶嗎”別管這事是怎么鬧出來的,問題的性質卻不能混,“甭管是扶正誰,都得是我們奶奶先出事。”
眾人剛還在想著這事件如何如何,卻直接被平兒這句話拉回了現實。
是呀,是賈璉殺妻在先的。
被平兒這句話拉回現實后,鳳姐兒剛剛還有些心疼賈璉的心瞬間收回去了。神色平靜的看向賈璉,眼底都是狠辣與猙獰。
這個男人不能留了。
不行,她還沒有兒子,她不想像李紈那樣過日子。
賈母被這些事弄得頭疼,王夫人一臉鐵青的坐在一旁竟是一句話都不曾說。
她能說什么呢。
她發現她是盼著賈璉出事的,更是盼著這件事情與林家姐妹牽扯不清。如此一來,諾大的榮國府就是她家寶玉的了。
人是薛蟠打死的,薛家的銀子也不用還了。
對了,不光不用還了,興許還能再得一筆了事費。
一屋子的主主仆仆,除了最開始的時候鳳姐兒心疼過一回賈璉,竟沒半個人在乎過賈璉的生死。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嘆。
這邊鬧了很晚才各自散了,鳳姐兒越想越覺得不對,又讓人將之前望風的小丫頭叫過來,仔細問了她一回可看見誰經過她們院子了沒有。
沒有。
真沒有。
“那你給鮑二家的送東西時,可曾見過什么人沒有”
小丫頭仔細想了一回,仍舊搖了搖頭。
“二爺不叫人發現,我一路都小心。”
鳳姐兒明白的點頭,又將院里的丫頭婆子都叫來問了一回,得出的結論竟然都是沒見過瀟湘館或是林家的人。
“出了這樣的事,薛家擔不起,自是要胡亂攀咬了。”平兒親自端了參湯過來,一邊侍候鳳姐兒喝參湯,一邊說道:“咱們跟林家也沒甚過節。就那點子雞毛蒜皮的事也犯不上,若她們還記得早前那點事,許是就不會做聲,眼瞧著奶奶吃虧了。
再一個,珝姑娘心性不定,但林姑娘卻最是心軟不過。不看僧面看僧面,二爺好歹是她嫡親表哥,如何會這般心狠手辣”
怕是也沒想到薛蟠下手這么重吧。
頓了頓,平兒又說道:“我一個奴藉的丫頭,再怎么折騰也萬不可能被扶正。到是寶姑娘保不齊的事。”
不說十五歲年紀正好。只他們這一房只有大姐兒一個孩子就值得搏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