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打定了主意,林珝拿起一旁的帷帽,一邊往頭上扣,一邊站到了馬車前沿處,手扶馬車門的對著迎面走來的柳湘蓮和薛蟠喝道:“登徒子,放開那良家婦男”
“噗”
“咳咳”
“哎呦”
林珝這話的殺傷力忒大,原本想要伸手拉她的黛玉都被她這話驚得忘記了反應。
街道兩旁的行人,小販以及路兩旁的酒樓商鋪都被這話驚得紛紛轉頭。先是看到帶著帷帽的林珝,然后順著她那只直直伸出去的手看向她口中的登徒子和良家婦男。
盤古開天地,至于也是上下幾千年,他們還真就頭一回聽說什么是良家婦男的。
不叫柳湘蓮良家婦男,還能叫他貞節烈男不成
也是呀,若不是白玉無暇,忠貞不二之人又有什么資格嫌棄人家尤三姐呢
沒錯,林珝就是故意的。
她瞧不上薛蟠,可她更瞧不上柳湘蓮。
柳湘蓮自來就與賈家爺們往來甚密,他不能不知道賈家爺們什么貨色當初賈璉一說是妻妹,人間絕色,他就同意了親事,并且將家傳寶劍做信物。
若柳湘蓮從未應下婚事,尤三姐也不會死。事后掉幾淚不值錢的眼淚再跟著什么僧呀道呀的一走要林珝說,不過是像上次打了薛蟠那般,再一次遠走高飛躲禍去罷了。
柳湘蓮自己就是個眠花宿柳,賭博吃酒的玩意兒,他又憑什么嫌棄人家尤三姐沒了清白
好像他多干凈似的。
在修仙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也可以三夫六郎。合歡宗那等宗門更是專以男女情事來修煉,問求大道林珝一邊唾棄柳湘蓮,一邊又無限暢了一回自己將來的修仙界生活。
林珝往那一站,一手扶馬車一手指著薛蟠二人。薛蟠先是因著句話登徒子和良家婦男下意識的囧了一下,隨即才抬頭去看馬車。
林家的馬車經常停在垂花門外,時常從西角門進進出出,薛家人如今就住在西角門處自是認識。再加上車邊的跟車下人和婆子也都是眼熟的,于是薛大傻子用他那不足二兩重的大腦想了一回就知道跳起來指責他的是誰了。
除了那祖宗也沒旁人了。
林珝在賈家就跟隱形太子似的,寶玉也得寵,但卻不會叫人懼怕。
賈珍因為惡心了林珝一回,人就被流放了,如今失蹤了,還從賈氏一族的族譜中分宗出去了。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架不住太上皇故意使壞以及賈家下人會以訛傳訛,賈家主子們自己嚇自己呀。反正一來二去的,林珝在賈家的身份就有些個微妙。
就是那種寧可得罪寶玉也別得罪林珝,怠慢了寶玉也別怠慢了她的那種微妙。上次黛玉還說,賈家待林珝就像當初她們進京時送給賈家的三尊佛。
很有種請神容易送佛難的意味。
這會兒薛蟠一下子就認出來站在馬車上的人是林珝了,當即牙疼得不行。
“珝,珝姑娘也出來逛呀。”薛蟠笑容有些僵的往前湊了兩步,一邊與林珝打招呼,一邊又說林珝誤會了。不光如此他還跟林珝介紹一旁一張臉都脹紅了的柳湘蓮。
柳湘蓮再沒想到自己還能有比被薛蟠糾纏還要尷尬的時候了。
看著馬車上身形嬌小的姑娘,知道她年歲不大,可即便年歲不大也不能胡亂說話呀。
“原來是鬧著玩呀。”林珝聽了薛蟠的解釋只當真的相信他了,然后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便是鬧著玩呢,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大街上做什么拉拉扯扯的讓人誤會人心不古,世風日下,有傷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