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口氣沖上練氣四層,林珝還沒穩固境界呢,這會兒顧不上太上皇和榮國府那些破事了,林珝準備先顧好自己再說其他。
一邊數日,林珝都在閉小關。等到境界穩固了,她才決定繼續換一種玩法。
她又原封不動的寫了兩封奏折,然后拿著賈桂襲爵的那份奏折去找王夫人。
到了榮禧堂,林珝先是和王夫人來了個親親熱熱的你來我往,等那套寒喧結束,林珝便一下子就收起臉上的笑容,然后看了一眼王夫人,隨即又看了一眼屋里的丫頭們,最后就低著頭喝王夫人讓人給她沖的玫瑰膏子。
這么一副我有話說,但你這人太多的樣子一下子就讓王夫人明白林珝接下來的話可能很要緊。于是看了一眼屋中侍候的丫頭,等那些丫頭都退出去了,王夫人才一臉疼惜的問林珝,“好姑娘,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有什么事只管跟舅母說,我待你和寶玉的心是一樣的。”
“太太待我極好,這些年住在府上,多受太太照拂,如今知道了件要緊事,便不得不跟太太說一聲了。”
“什么事姑娘但說無妨。”
“我與葉嬤嬤進宮請安,正好見下面的人往大明宮送奏折。也是因緣巧合刮了股風將最上面的那份奏折吹散開了,”林珝頓了頓,一邊將奏折從袖子里拿出來,一邊小聲說道:“我想著事關重大,之前又不曾在府里聽到什么風聲,便擅自作主將這份奏折截了下來。”
王夫人只認識一些常用字,而且她還不會寫。這會兒林珝將奏折遞上去,奏折里不少字她都不認識,還是林珝坐在她身邊配合她的速度,小聲讀了一遍。等王夫人明白這份奏折上寫了什么,又看清楚那奏折上的印信了,林珝便將那份奏折收了回來。
一邊走到一旁的碳盆處,一邊將奏折撕碎了丟到里面燒了個灰燼。
“這是要命的大事,若不是我是斷斷不敢這么做的。如今這份奏折化成了灰,我也能安心些,太太千萬別告訴人才好。”
“我的兒,難為你待咱們的心,這事出了我這里,再不會傳出去的。”王夫人再沒想到賈赦竟然敢背著老太太和府里的人悄悄的將爵位讓出來,若不是林珝將這份奏折攔在了大明宮外,指不定這會兒襲爵的旨意就已經頒下來了。
以前當真是她誤會了這丫頭。
越想越氣,越想越后怕的王夫人再看林珝,都覺得再沒有比林珝更貼心的姑娘了。這會兒嘴巴也不笨了,對著林珝那是一通猛夸。
夸得林珝都有些懷疑王夫人是不是夸錯人了,咋越夸越不像她呢。
半晌,林珝才靦腆淺笑的對王夫人說道:“太太過譽了,我為的不過是我的心罷了。我自小便不曾在生母身邊教養,我們太太又不在府里,我心里極親近太太,只是我嘴笨,又不會說話”
“我的兒”
“好太太”
王夫人拉著林珝的手,感動得都不知道要說什么了。林珝也是個好演技的,回握王夫人的手,對著王夫人一臉感動,兩眼淚汪汪的表演了一回無語凝噎。
倆人仿佛千百年不曾相見的親人一般,來了這么一出,窗外的葉嬤嬤渾身惡寒的不停打著哆嗦。
她雖然沒看見那小幺蛾子精的神態舉言,可光是聽到那一聲聲感情充沛的好太太,就已經讓她受不了了。
真不知道早起那會兒罵王夫人老虔婆的是誰。
從王夫人那里回來,林珝便帶著葉嬤嬤回了瀟湘館。因擔心鳳姐兒和平兒那里沒有防備,她又背著人運轉靈力的去了鳳姐兒回東小院的必經之路等著鳳姐兒。
鳳姐兒忙的緊,不過她身邊一向不缺丫頭婆子,總之林珝費了些心思才將鳳姐兒引到大觀園的東半邊,又尋了個無人之處將那份寶玉襲爵的奏折給鳳姐兒看,并且暗示這份奏折是二房冒了賈赦的名干的。
理由與跟王夫人說的相差無幾,不過是將母女情深的孺慕戲改了改。同樣是等鳳姐兒看完奏折,也看清了府中印信后,林珝便將那份奏折撕了個粉碎,隨即丟到不遠處的沁芳湖里。
碎紙片子經沁芳湖的湖水一泡,雖不及灰燼干凈,卻也不別想再湊齊了當證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