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麻子奶又往后看了一眼,這才敢開口,“簡舟家里情況有些特殊,他媽媽娘家特別窮,為了給哥哥娶媳婦,直接賣到咱們大隊給簡家當老婆。”
“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簡家當時條件也不好,買了一個媳婦也只能給老大當媳婦,也是幾年后才知道,這簡舟的媽媽不但給老大當媳婦,還給另外兩個兄弟生孩子”
容曉曉聽得皺巴臉。
“兄弟姐妹八人,一個母親三個父親,除了老大之外誰也不知道誰是誰的孩子,當時鬧出這種事,整個大隊都覺得特別丟臉。”麻子奶也是一臉嫌棄的樣,“他們一家人差點被趕出大隊,最后簡舟媽媽帶著孩子們跪在”
說起來,嫌惡的同時也有些同情。
如果不是被逼急了,誰樂意這樣
“簡舟媽媽是個命苦的人,連著生了那么多孩子弄壞了身子,在簡舟十五歲左右就去世了,他媽一走,他就徹底和家里人鬧崩,本來還幫著家里干活,半大小子也下地掙工分,現在卻是一個只管在家里吃喝拉撒,但從不干活的二流子,偏生他混賬得很,簡家沒人壓得住他。”
“至于分家,簡家的三兄弟誰也不樂意幫其他人養孩子,但又分不出誰是自己的血脈,又擔心老了后沒人照顧著,哪怕家里天天吵吵鬧鬧也沒想過要分家。”
容曉曉聽得是一言難盡。
這個八卦還不如不聽。
不過,她到底開了口,“如果他真的很混賬,半大小子的時候也不會同大人一起下地掙工分了吧。”
麻子奶一愣。
想想也是哦。
那個年齡下地干活的又有幾人
誰都知道簡舟是為了自己的母親,想著為她分擔一些。
回想過去,簡舟算是勤快的人,他媽年年都挺著大肚子,小小的簡舟一直待在她身邊幫著忙。
當時還說著,簡舟媽也算是苦命到頭了,有這么一個孩子在,以后肯定孝順。
只可惜,簡舟媽命實在是太慘,一次難產人就沒了。
也是從那之后,就從沒見簡舟下過地。
更是時不時聽簡家的人抱怨,說什么活都不干,就知道吃,偷家里的糧食、偷用家里的物件,更是敢直接對著長輩摔碗。
聽說狠起來,那是連家里的兄弟都打。
就這么一個無所事事的二流子,冷血的連家里人都不顧,誰對他有好印象
久而久之,在大隊里的人看來,這人的名聲是徹底臭了。
“嗐,那時候還小,肯定是家里人管不住才讓他變壞了吧。”麻子奶沒想太多,“反正這些事肯定是真的,要不是真的,怎么可能有這么多人說簡舟那混小子不也沒辯駁么”
容曉曉并沒有去反駁什么。
她和這個人不過一面之緣,除了名字之外什么都不了解,哪怕從麻子奶這邊聽到一些關于他的事件,也不好斷定他是什么樣的一個人。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人膽子大手上功夫也強。
“哥,那婆子真不會把咱們的事說出去吧”扛著野豬的嚴巴還有些擔心。
他們之所以跑到深山野林中打野貨,就是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今天也不知道該說好運還是不好運。
好不容易碰上一頭大家伙,還沒來得及多高興就被兩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給驚到了。
“你說說,咱們有小半年沒有碰上這么大的野豬了,怎么偏偏就被其他人給撞上”
嚴巴說著說著就嘆了一聲。
這要是尋常的一些小物件,他們還能往衣服里面藏一藏,說不準就能糊弄過去。
這頭野豬比他們倆加起來還要重,想藏也沒地方藏。
“沒關系,她說她的,我不認就是。”簡舟一點都不擔心。
就算麻子奶沒被他嚇唬住,大隊的人也不一定能相信。
就算相信他咬死不承認其他人也拿他沒轍,她說著“將這頭野豬拿去處理后,我想先停一停。”
“停一停干嘛要停”嚴巴有些著急,“山里的野物就算不多,但只要逮到一個咱們就是大賺特賺,有錢干嘛不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