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比以前,外面的局勢越來越不好,咱們沒必要把命給賭上去。”簡舟同樣也不想停。
沾了這門生意就知道這里面的油水有多大。
也難怪無數人冒著被抓的風險也想繼續做下去。
前兩年,鎮上雖然有人在抓但稍稍打點一下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卻不同了,局勢越來越不好,對他們只有弊沒有利,一旦被抓到就是吃牢飯的下場。
沒必要為了一時的利益去冒這個風險。
更何況他們還有退路。
從十六七歲開始一直到現在已經七八年的時間,他一直偷摸摸和同伴干這種見不得光的生意。
一開始往深山里走走就能遇見各種野物,到現在除了一些特意留下來的小崽子之外幾乎被他們掏空,這期間可是給他們積攢了不少錢財。
簡舟跟著說道“你把錢準備好,過段時間我在鎮上走走關系,看能不能弄到一兩個工作。”
“當真”嚴巴眼睛一亮,連步子都走不動了,“我們真的能去廠子里當工人”
簡舟點了點頭,嘴角也浮現出一絲笑容“有錢就好辦。”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嚴巴恨不得蹦跳起來,激動的心無法用言語表達,“咱們要是有了工作,那是不是也能找個好看的媳婦再生個娃娃熱炕頭”
“當然能。”簡舟笑著,他挺能理解嚴巴的激動。
投機倒把確實很賺錢,要是運氣好一天就能賺夠社員一年掙到的錢財。
但同樣也十分危險。
每天都是膽戰心驚,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讓他們無法安生,每天夜里都沒法安然入睡。
這也就算了。
在外人面前他們不能說自己攢下多少多少錢,也不能說自己在投機倒把,不然別人一個告狀他們就逃不脫。
所以在外人眼里他們就是無所事事的二流子小混混。
他還好,對婚姻沒什么期待,也沒想過什么妻子孩子一起熱炕頭,更不想讓家人以他為傲。
但嚴巴不同。
他想讓爸媽以他為傲,想娶一個漂漂亮亮的媳婦再生幾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可現在哪怕他們手中有錢,對于外人來說,他們都不是一個值得讓家人驕傲、也不是與同志們值得托付的對象。
所以一直到現在他們倆都還是單身漢。
但如果找了一個鐵飯碗的工作就不同了。
從大隊一躍去了鎮上當工人,那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簡舟來說,到時候嚴巴要是有相親的想法,那媒婆絕對會踏平他們家的門檻。
“那你怎么辦”嚴巴高興之后又有些擔憂。
他和簡舟認識了好幾年。
最清楚他們家的那些爛事,一旦簡舟去鎮上工作,不用想就知道他家的那些人肯定會打他的主意。
簡舟嘲諷的笑了笑,“他們跳腳又拿不到的樣子,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嚴巴皺了皺眉頭,“你有沒有想過和他們徹底分開沒必要一直糾纏著,放過他們其實也是放過你自己,你也該考慮自己以后的人生了。”
他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簡舟的場景。
也是在這后山之中。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都還挺年輕,都是為了飽腹不得不來山中冒險。
他運氣好一點,進山后沒碰到兇猛的野獸倒是碰到了簡舟。
那個時候還沒成年的簡舟和一只獾子對上了。
獾子毛都沒抓著,臉上身上卻被抓出了幾條血印子,嚇得他以為這人快死了。
擔心的人死在深山,他也顧不上去找吃食便一直跟著他,這一跟也就跟了七八年的時間。
而嚴巴這輩子最慶幸的也就是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