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幕后之人不知道還有什么手段,她不能靜待他人出招,這無異于坐以待斃
她只能自救,她必須自救。她只能賭上自己的全部,試著在這風雨交加的夜里,斬殺九嬰
另一邊廂,在包括梁修與納蘭清辭在內的兩百多名弟子千里奔襲趕回桐冠城時,只能看見坍塌破敗的城墻、遍地狼藉的戰場以及九嬰隱于夜色、逐漸遠去的身影。他們以為自己遲來了一步,駭得肝膽俱裂,卻不想沖進了城內,只看見塌陷了大半的要塞以及十數名傷重的弟子。
城池內的凡人將士們被保護得很好,僅存的幾名弟子傷的傷,昏的昏。但將士們愣是一個沒少地全被關在飛行法器內,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
鶴吟率領的醫療組一來就接手了這些倒霉的傷員,梁修扶起一位被碎石砸得頭破血流但還勉強維持著神智的弟子,語氣焦急地道“其他人呢其他人都去哪了城里發生了什么事九嬰為何突然轉向離開了”
那名被問話的弟子意識昏沉,卻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只能斷斷續續地道“其他人,帶著石炮除魔火符礌石炮追出去了。九嬰毀了十幾輛炮車但還有幾輛幸存。齊道友說不能讓宋道友一個人。對、對了,宋道友,宋道友她”
“宋道友獨自一人引走了九嬰。”一位在鶴吟的治療下將將醒來的弟子接話,喉嚨卻像被塞了一團棉花般哽塞難咽,“我們手里已經沒有飛行法器了,僅剩的唯一一架飛行法器被用來保護凡人。其他人都推著礌石炮追上去了,我們試過了,紋有除魔火符的礌石炮是唯一能對九嬰造成傷害的。九嬰實力突然暴漲,且不知為何不再畏懼穿透符文的傷害。護城大陣碎了,我們險些護不住其他人。”
“那個時候是、是宋道友突然出現,引開了九嬰。齊道友帶著人追上去了,但九嬰和宋道友的速度太快,可能來不及了”
守城弟子的話音未落,先鋒隊與陷落隊的弟子們便已嘩然一片。梁修、納蘭清辭以及控場組的幾名弟子毫不猶豫地沖出了桐冠城,朝著九嬰離去的方向追去。其他弟子一時間也仿佛失去了主心骨般,亂成了一鍋粥。
“安靜”正在為眾弟子療傷的鶴吟低喝一聲,她抬頭,眼中冷然一片,“宋道友并非魯莽冒進之人,她必定是心里有底,才會這么做的”
鶴吟負責率領后勤隊至今,幾乎所有參戰的弟子都接受過她的輔助與療愈。她強大到幾乎不曾斷連的續航能力與穩定及時的治療早已為她贏得了口碑與威望。聽見她這么說,原本有些慌亂的弟子們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鶴吟緩緩吐出一口氣“現在,我們做我們該做的事。先與城中人接洽,盡快將堤防重新建立起來。萬一九嬰卷土重來,我等還有一戰之力。”
“按照行程推算,歸程隊已經快要回到宗門了。諸位,我們還沒有輸。”
“不要辜負宋道友為我們爭取的時間”鶴吟嗓音早已喑啞,卻還竭力喊道,“只要還有余力,我們便戰至最后一刻”
眾弟子心神一震,大聲回應道“是”
神州大陸中原版圖,云州。
應如是看著眼前這雙滿含憎怒與不敢置信的眼瞳,秀氣的眉梢微微一挑,面若好女的容顏便漫上了幾分戲謔與輕慢“真可惜看來被宋道友信任的人是我啊。怎么拿到一份錯誤的路線地圖便想讓人暗中圍剿我們拜托,這里已經不是能被你們一手遮天的幽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