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的手往后一抽,似鞭子又似鐵鏈的判官筆筆頭便緩緩地自修士的血肉之軀中抽出,被強行廢掉丹田靈府的中年修士慘叫著、哀嚎著,可面目陰柔的少年卻無動于衷。他面不改色地廢掉了中年修士的四肢,卸了他的下顎,手中染血的判官筆轉了轉,星月般的銀光一閃而逝。
“少宗主。”無極道門分宗的長老凌云而來,無需器物便可御氣于空,這是一位至少已到煉氣化神之境的金丹修士。
“敵方戰意不高,見局勢不對便全數撤離,使用的術法十分詭譎,我等沒能把人留下。”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應如是皺了皺眉,“本是想來個甕中捉鱉,多拿幾手人證,事后也好抓出幕后黑手。看來這一局的水實在夠深,眼下就剩這么一個廢物。就算被我鎖了魂,想魂飛魄散都難,但想來幕后之人也不會讓這種嘍啰知道太多事。”
“少宗主可是仍要上主宗”
“嗯,畢竟答應宋道友了。”應如是神情平靜,讓分宗長老將同行的其余弟子全部帶走,他疑心其中仍有內鬼,“幫我遞交分宗令。”
慣來喜愛潔凈到了近乎嚴苛地步的應如是罕見地沒去打理自己的儀容。
他片刻不停,渾身是血地登上了九宸山,向內門弟子遞交了非緊急事態不可動用的分宗令,求見主宗的持劍長老。
然而,當他被內門弟子引入長老內殿,卻發現等待在那里的不僅是持劍長老,還有另外一人。
性情乖僻的應如是看見那人的瞬間,頓時斂去了面上的輕佻之色,他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下一刻,不等應如是開口交代外門大比的變故,上座那冷若寒川、宛若堅城般的男人便出聲問道“幽州發生了何事”
應如是不敢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盡數相告。言簡意賅,無半句廢話。
伴隨著應如是的訴說,位于上座旁側的持劍長老面色越發難看,待得應如是闡述完畢,持劍長老立時起身作揖,道“師兄,此事是我看顧不利。我這便前往幽州”
“不,你留守山門。”男人站起身,自臺階之上拾級而下。
這世間再沒有人如他這般,僅僅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懸掛山河之上的無上名劍,凌然無匹,卻斂而不發。
“我親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