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愛刀拒絕,姬重瀾也不甚在意。斷掉的觸須落在地上如活物般蠕動,她垂下左手,甩了甩,很快,斷裂處便又長出了新的觸須。
“你贏不了的,小月亮。”姬重瀾喊他幼時的昵稱,笑得眉眼彎彎,“雖然繼承了氐人強大的血脈,但真可惜,你擁有一顆人的心啊。”
姬重瀾再次出刀,她劍光如夢如露,看上去輕慢優雅,但實則,她在須臾間便斬出了四十六刀。
這四十六刀出刀極快,快到仿佛是四十六人同時出刀。每一刀都封鎖了姬既望閃躲避讓的路線,而后一刀斬向姬既望的脖頸,一刀劈向呂赴壑的面門。這電光火石之間,根本由不得姬既望做出選擇,他瞳孔放大收縮了一瞬,卻是選擇了進攻。
沒有退路之時,進攻便是最好的防守
縛絲會被斬斷,但姬既望的肉身便是最強的武器,他變掌為爪,只聽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接之聲,姬既望硬生生以利爪接住了姬重瀾的攻勢。姬既望眼瞳混沌了一瞬,他喉結滾動,唇齒微張,啟口便發出了一聲凄厲且動搖心神的嘶鳴。氐人的音攻足以將修士的五臟六腑震碎,姬重瀾抽身后撤,彎刀卻是自下而上挑起,擊飛了姬既望的利爪。
姬既望因此一擊而失去了重心,姬重瀾卻是旋身一轉,身影如離開枝頭的飄搖落花,手中的刀刃卻是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再次刺向了呂赴壑。
呂赴壑并不坐以待斃,他爆喝一聲,蒲扇大掌猛一拍地,其身影便借助這股力道倒飛而出。然而姬重瀾的刀氣豈是如此輕易便能避讓的青石地磚裂開一道溝壑,眼見便要將呂赴壑斬殺當場。這當頭,呂赴壑身形猛然一偏,他硬是改變了自己的姿勢,將大半邊身體擠出姬重瀾刀氣籠罩的范圍,這樣一來,姬重瀾這一刀便從砍斷他的脖頸變成了砍斷他的手臂。
呂赴壑心情很平靜,他選擇來這里,就沒有想過能活著回去。不過是一條手臂。
千鈞一發之際,粲然而又熟悉的金光突然自眼前亮起,梵文如環般護佑在呂赴壑身側,與姬重瀾的刀氣轟然撞在了一起。
滾滾煙塵中,呂赴壑猛然抬頭,卻見一身白色袈裟、以璀璨銀飾挽發的女修正站在大殿門口,雙手合十,似是在默念梵經。
這位大師怎么會在這里呂赴壑心道。她在這里,那另一位呢
姬重瀾也是這么想的“另一位小友呢”
梵緣淺不能說話,她抬頭,似是有些愧疚地抿了抿唇,朝著姬重瀾露出一個飽含歉意的笑靨。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爆破聲自穹頂響起,眾人猛然抬頭,便見一道昂然如鶴的白影自上空飛落。她手中劍光如虹,如一道筆直的白練,自神像的頂部一貫到底。巨大的神胎身上綻開一道細如發絲的白芒,下一秒,劍光爆裂,化刃萬千,一記“白虹貫日”直接將神胎四分五裂
滾滾煙塵之中,那道白影自空中落下,回首站定。白衣墨發,翩若驚鴻,不是早已離去的宋從心,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