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虛真竭嘶底里地尖叫,他眼角崩裂流血,雙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皮囊。
他就好像一只沾沾自喜的猴子,一個跟頭翻出了十萬八千里遠,自以為已經勝券在握,回首時卻發現自己原來仍在他人的掌心之上。
“謝秀衣,謝秀衣,謝秀衣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
龐大的暗影籠罩在齊虛真的身周,如一個女人溫柔垂眸的虛影,她雙手微微合攏,齊虛真便如螻蟻般被攏在她的手心上。
“你要殺誰”
在齊虛真崩潰瘋狂的宣泄中,一道清冽冰冷的女聲突然響起,在四周激起空洞洞的回蕩。
齊虛真雙目赤紅地抬頭,他瘋狂而不顧一切地想要宣泄那擠壓自己神魂與心臟的恐懼,但當他看清眼前的情景時,胸腔內那顆鼓噪沸騰的心臟卻瞬間被凍結了。他看見了滿地鮮血,還有那飛濺在墻上蜿蜒如蛇的痕跡,硝煙未絕的廢墟中,不知是何種生物的血肉淋漓地灑落了一地。
而在這遍地血色的修羅場上,齊虛真卻看見了一角不染纖塵的白衣。
“水紋劍徽”劇痛的心臟在微微抽搐,顫抖綿軟的肢體卻無力往后挪移哪怕只是一步。
“八品水紋劍徽”齊虛真面上露出了似哭似笑的神情,他癱坐在地上不停地踢蹬雙腿試圖拉開距離,卻始終不敢抬頭。
“嗒”,直到那雪白的衣角在他身前停駐,他看見對方斜指地面、滴血不停的長劍,還有那負在對方身后,幾乎已經成為一種標志的
“焦尾琴。”
齊虛真喃喃自語,他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幾乎是每發現一個標志,他的絕望便更深一層。
令人窒息的寂靜中,脖頸如同沒上油的老朽機杼般僵硬抬頭的傀儡,絕望地對上那雙冰冷漠然的眼眸。
“無極道門,拂雪道君。”
這周天寰宇,符合這些全部特征的唯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