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來稻妻的時候,阿麗婭是和熒一起打暈了兩個愚人眾,不聲不響地偷渡進來一樣。
阿麗婭離開的時候,也是不聲不響的。
哪怕之前已經在吃飯的時候說過自己要離開稻妻回到須彌,但她其實是沒有告知旁人自己打算具體在什么時候離開。
因此,清晨的離島,阿麗婭一個人站在了港口,身邊放著她沉重的、一個人搬不動的行李。
沒有人知道她已經到了港口,自然也就沒有人送。
挺好的,她抬頭看向遠方海水和天空交際的線條,心想送別這種事,哪怕已經經歷過挺多次,總還是不讓人習慣。
清晨的天空有些灰暗,海鷗在天際飛過,拖出長長的白色線條。
海風撲在臉上,帶著點咸濕的味道,還有點兒冷。
阿麗婭披上外套,將船票遞給一旁的檢票員,船上的水手過來幫她把沉甸甸的箱子抬上船。
船票是八重神子送過來的,算是最近能夠買到最好的票了。
船直接從稻妻開往須彌,上面有要前往須彌的商人、打算返鄉交論文的學者,還有一批要從稻妻運往須彌的貨物。
半是客運,半是貨運,理論上來說,這船算不得有多好,只不過,考慮到現在其他的船都是完全的貨船,能有給客人專門放床的艙房,還有算是不錯的食物,就已經很好了。
和船票一起送過來的,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是隨便從寫御守的紙里面抽出來寫成的,因此顏色是淺淺的粉,上面沒有寫什么一路順風,諸事平安之類的話。
八重神子飄逸的字跡,寫下的內容是
這是你的稿費。
阿麗婭收到船票的時候差點沒被氣得笑起來。
那么暢銷的小說,給到手也就這么點錢是吧。
折合了一張船票,剩下是一摩拉都沒多給啊。
嘖,怎么不摳死她這個粉毛狐貍。
阿麗婭下定決心,等她能把虛空裝置發售到稻妻來之后,她一定要專門給八重神子設置一個折扣檔位。
二十折
船上的生活一直都是很無聊的。
如果沒有游戲玩,阿麗婭覺得,自己大概就真的要無聊死了。
甚至,因為太過無聊,她連游戲都不玩了,轉而在船上漫無目的地徘徊。
原本以為這一趟船上的生活也就這樣了,最多也就是到船上的廚房里整點炸薯條來吃,整了一托盤之后慢慢走到甲班上,順手給海鷗喂上一兩根。
誰知,她在船上狹長的走廊里慢慢往前的時候,突然聽到某一間艙房中傳出了點聲音。
“博士大人”
阿麗婭驀地警覺了起來。
愚人眾
她慶幸自己的鞋跟不高,走路起來也輕飄飄的沒什么聲音,估計艙房里面的人并不知道這會兒正有人在外面偷聽,于是就悄悄地將耳朵貼在了墻面上。
船艙內好像不止有兩個人。
阿麗婭聽到了一個有些衰老的男聲,還有三個年輕的聲音,兩男一女。
主要說話的是那個略顯衰老的聲音,剩下的人主要只還是應和而已。
不知道是出于安全還是別的什么的打算,這艘船上的墻壁倒都還是挺厚的。
阿麗婭屏著呼吸偷聽,最后卻也只是聽到了一些散碎的詞句。
不過還好,對于上輩子游戲須彌主線記憶深刻的她,還是很輕松地從那些散碎的詞句中聽出了點信息。
愚人眾提到了神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