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又提到了造神。
這兩個詞語一出來,阿麗婭立刻就聯想到了散兵。
七葉寂照秘密主。
果然,回須彌之前,神里綾人對她說起,這段時間稻妻從上到下展開了大范圍的清掃,不僅僅對先前做出了背叛國家和神明的天領奉行和勘定奉行兩家家主做出了裁決,也對在稻妻暗中謀劃陰謀的愚人眾展開了清剿。
當然,并不是那種撕破外交面具的清剿。
神里綾人的原話是“只不過是對那些,在稻妻的土地上,做出了違反稻妻法律的家伙,略施小懲而已。”
青年的語氣溫柔,但阿麗婭反正是不會信的。
略施小懲。
可能這就和鐘離說自己是平平無奇的一屆凡人一個意思吧。
只是,他們最后逮捕的愚人眾數量其實很少。
比起愚人眾在稻妻做出的那些事情來,被抓住的人堪稱是九牛中的一毛。
更多的時候,他們按照之前得到的線索去調查愚人眾的據點,分明已經急匆匆地趕往,而且過程中也沒有走漏什么風聲,然而那些據點卻都已經人去樓空。
神里綾人懷疑過是不是有內奸的存在,然而仔細搜查過一些據點之后,他排除了是內奸作祟的可能。
因為那些據點中留下的生活痕跡,最晚的也是足足一周之前了。
而在那個時候,雷電將軍無想的一刀,尚且還沒有斬到女士的身上。
胡桃在那個時候,我的客戶還沒減一。
也就是說,他們并不是因為雷電影從一心凈土中出來,這才擔心自己被算舊賬,匆忙逃離,而是在此之前,已經有了其他事情要做,因此相當有秩序地離開了稻妻。
現在看起來,估計,他們打算做的事情,就是在雷神之心到了散兵的手里之后,從稻妻轉到須彌,憑借須彌的虛空系統以及大慈樹王留下來、經過須彌教令院傳承、改進之后的技術,制造出新的神明。
這樣看來,或許大賢者阿扎爾那邊,已經做好了要利用虛空系統,讓須彌的民眾在夢境中輪回一百六十八次的準備了
畢竟
雖然很是討厭博士這個人,但阿麗婭還是不得不肯定,對方在搞出點什么科研成就方面,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七葉寂照秘密主的誕生是個非常大的工程,不過,如果不抓緊時間的話,說不定博士還真的能夠在縮短的時間內把新的魔神給創造出來。
那樣的話,雖然旅行者也不是不能打,但
阿麗婭嘆了口氣。
她其實是不太希望散兵經受一次和七葉寂照秘密主連接在一起的時候,全身上下的劇痛的。
她私心覺得,每一個過完了33傾落伽藍劇情的女玩家,基本都會對散兵產生一點憐愛的情感。
尤其是在看過世界樹被修正之后,那個乖乖的純白小散流浪者之后。
誰能不喜歡小白散
現場表演一個媽粉瘋狂。
里面的愚人眾很快就不再談起這次去須彌的目標什么的了,他們也有自己的生活,這個船艙中的幾個人開始說起至冬國,懷念他們故鄉的雪原。
衰老的聲音說起熬煮得有些粘稠的紅色菜湯,又說起自己小的時候家境貧寒,每次都只能到了重大的節日里,才能往菜湯里面融化一小勺酸奶油。
這些東西,阿麗婭完全沒有必要聽。
從愚人眾開始說起與家鄉有關的話題的時候,他們就暫時脫下了身上象征著愚人眾的身份,變成了一個個流落異鄉、為了某個理念愿意付出生命的普通人。
普通人的故事啊,普通人的故事,是可以打動旁人的心的。
阿麗婭悄無聲息地從他們的船艙門口離開了。
背后是船艙內那個衰老的聲音帶著一點哽咽的感嘆聲。
“我還能回去看一眼嗎”
那冰封的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