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策劃不一樣。
提瓦特的游戲行業是被阿麗婭拔苗助長的,算是從根本沒有網絡游戲的狀態一蹴而就到了她上輩子二十一世紀的水平。
這里沒有人會編程,幾乎沒有人懂概率論以及相關的知識,教令院里或許有這方面的人才但是阿麗婭得自己去篩選。
自己去篩選的過程本身也是一種很大的工作量。
她的手指穿插在頭發之間,指甲無意識地撓著頭皮,撓兩下之后,一根頭發就那么飄飄洋洋地落下。
好煩啊,找不到合適的數值策劃,阿麗婭覺得自己人都要爆炸了。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先行招幾個嘴嚴的人進行數值測試了,在游戲里一遍一遍地調整,直到她可以找到一個讓九尾天狐這個角色不至于那么超模,也不至于在離開了花神這個目前看起來可能成為她專輔的角色之后變得太弱的平衡點。
但是內測現在開始內測也有現在開始內測的壞處。
阿麗婭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閉上眼睛,朝后直接躺倒在那張舒適的大床上。
這時候也就只能勸自己,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看開一點,至少可以不被氣出乳腺結節。
遇到困難睡大覺
遇到什么發愁的事情那就那就等到睡醒了再說吧。
納西妲結束和阿麗婭的通信,回頭朝著面前顯得有些單薄的少年看了一眼。
對方雙手環胸,一副沒什么興趣的樣子“先說好,我答應的是和你合作,而不是幫你跑腿送信。”
尤其收信的人,還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螻蟻。
“這種事情誰都可以做,為什么要讓我去”
散兵一直覺得,自己是因為正機之神尚未徹底完成,沒能足夠習慣神之心的存在,這才在與納西妲和旅行者的戰斗中落敗。
不過現在愚人眾算是放棄了他這個曾經的第六席執行官,神之心也被納西妲交易出去給了博士,他就沒了對納西妲再動動手的意思。
沒必要的事情,他不會做。
散兵清楚自己的實力不錯,至少如果是沒有各方面的加成以及助手的話,他的戰斗力對比納西妲這個不擅長戰斗的塵世七執政,其實是略占上風的。
所以和納西妲合作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
他因為連接上正機之神而留下的那些暗傷需要治療,同樣納西妲需要一個可以幫她武力鎮壓的打手。
他是這樣算清自己的定位的。
就是沒想到,這個對他而言其實已經不算有多好的定位,居然還被納西妲往下拉了一點。
居然讓他去送信。
呵。
“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納西妲仍然堅持要讓散兵去送這封信。
“如果你還記得我給你看的那些儲藏在世界樹之內的過往的話,你就應該知道,阿麗婭絕對不是你口中的螻蟻。”
有一句話,納西妲沒有說出口。
她覺得,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一個可以解開散兵心結的人的話,那么這個人甚至不會是時間之魔神伊斯塔露,而是阿麗婭。
但這也只是她身為智慧之神的一個很淡很淡的直覺而已,沒有必要告訴任何人。
散兵眼中閃過一線憎惡的情緒。
垂在身邊的手一點一點握緊成拳,骨骼發出些許嘎吱的聲響,最后仿佛力竭一般地松開。
“僅此一次。”
他已經觸碰過世界樹了。
并曾經在世界樹中,看到了那個不被他知曉的踏鞴砂過去。
丹羽被剖出的心臟,他最后對人偶的祝福,五百年前悲劇的一切真相,以及他錯誤的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