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試圖進入世界樹更改過去,但是但是納西妲的力量將他攔下。
因為正機之神最后都不算完全竣工,故而散兵身上殘存的力量不足以讓他在納西妲的注視下進入世界樹,他在溫柔的草木組成的網絡中掙扎兩下后平靜下來,問
“你為什么要攔著我。”
“因為我知道你進入世界樹的行為,并不能夠改變過去。世界有自己的法則,命運有自己的河道,就算你更改了自己在過去的所作所為,犧牲的人仍然會犧牲,悲劇仍然會這樣到來。”
當初一整個須彌城人民的祝福沿著虛空網絡傳入凈善宮,不僅僅喚醒了沉睡中的納西妲,也還影響到了當時連接在虛空網絡上,接收調試的散兵本人。
那些濃厚的情感沖擊著虛空網絡,也沖擊著在網絡中的人偶。
剛出生的時候便會落淚的神造生靈,是那樣的善于感知到一切情感,哪怕他以及發誓要撕碎一切月光,本質其實從來都沒有改變。
于是,他對納西妲有著一個還不錯的初始好感度。
并且,這種好感度也沒有因為戰敗而消磨干凈。
這點兒初始好感度足夠讓他安靜地坐下來聽完納西妲的陳述。
做為世界樹的一枝,塵世七執政之一,納西妲所知道的東西遠遠比散兵要多很多。
“你可以改變過去,但你無法修改歷史。”
納西妲目光澄澈清明。
“就算是我,或是更為強大的神明,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她沒有必要蒙騙自己。
從理智上散兵知道這一點,從感性上,他也覺得納西妲不會對他說謊。
昳麗少年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剛剛得到了那么多信息沖擊的他心里很亂。
對于人類,對于那些他最初的朋友的感情,以及對博士陡生的恨意全都混雜在一起,連帶著他回頭看向自己的過去,看到其中
雷電五傳的落敗。
黑主的中斷的,錯誤的復仇。
悄然淹沒心臟的酸楚。
納西妲沒有那么曲折的過去。
但她能夠感受到這些情感對于面前少年的沖擊。
“你想要對博士復仇,是嗎”
“唔,讓我看看,你還打算去一次稻妻,在雷電五傳的后人們面前說出自己所做的事情,等待他們對你的審判。”
要是換在平時,散兵肯定已經有些惱怒地對納西妲說“你不要讀我的心”;但是現在,他沉默著。
“我不會阻止你做這兩件事的任何一件。”
納西妲一邊在心中想著,明明散兵本質也是個挺乖的孩子嘛,愚人眾到底是怎么把他從一張白紙染成先前那個模樣的,一邊給了他一個建議。
“但是,在你做這些之前,我希望你先去接觸一下旅行者想要把這封信交給的人。”
納西妲有一些身為神明的直覺。
直覺告訴她或者說,就像是她教會人類煉金占卜這種占卜術一樣,那些冥冥之中的暗示告訴她這樣做的結果會是正面的。
“阿麗婭啊,她雖然是個凡人,但卻也是個完全不一樣的凡人哦。”
散兵眼睛微瞇,眼角顯得有點兒尖尖的,于是整張臉上的神色覷起來有幾分嘲弄感。
“那不也還是朝生暮死的凡人嗎,能力再怎么出眾,壽命短暫,就也是螻蟻而已,最多是螻蟻中相對不同的一只。”
他心想,或許有一天,面前這位年幼的神明也會感受到,他在回到那個蝸居的小家時,看到孩童躺在地上,聲息全無、身體冰冷時的感受。
“你不該對她有那么多的期許。”
散兵這樣的話其實不太好聽。
幾乎就算是在對納西妲說“你的朋友遲早會死,你們還是盡早絕交比較好”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