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撐過典儀看過武舞,謝過圣恩后,次日就又病至臥床不起。
如今孫思邈孫神醫在京,邢國公府也已然請過神醫了就算孫神醫不在時,李勣大將軍也是精通醫道,屢屢替蘇定方診脈開方。
可任是什么良醫,也都是只能治病,不能治衰老。
兩人并肩往宮外走去,裴行儉還提起一事“對了,師父已經知道是姜相向皇后提起建本朝凌煙閣之事了。”
姜沃疑惑“不是說好,不與蘇大將軍說嗎”
裴行儉苦笑“我哪里瞞得住師父啊。他才對我露出些微此生不入凌煙閣的遺憾,轉頭一圣就提起凌煙閣之事,再加上姜相為平陽昭公主請命師父怎么想不透”
“師父為此還惱我來著。”
“姜相可是為凌煙閣事,在朝上很受了一回攻訐。”
“師父心中總過意不去。”
姜沃搖頭“那實在不與蘇大將軍相干啊。”李敬玄等人想要寫奏疏參她,何止為一事
裴行儉駐足道“我這會子出宮便去邢國公府,不如姜相與我同去”
姜沃點頭“好。”
夏日酷熱,裴行儉今日上朝也未騎馬,而是坐了馬車。
姜沃在宮門口與候著她的崔朝說了一聲,便上了裴府的馬車。
路上,姜沃想起一事,就帶著一種往碗里撈人的笑容道“守約,我記得你有兩個女兒。”
她笑瞇瞇問完,忽然想起,十多年前,她也是這么先下手為強把裴行儉撈到吏部來的。
那給許敬宗郁悶的
凡見了裴行儉眼神都頗為幽怨。
現在,她又要從裴行儉處撈人了。
裴行儉聞言點頭,只是略微帶了些遺憾道“不過兩女都已經出閣了。”
他與姜沃和英國公常見,自然聽聞姜相見過英國公家小娘子后,很是喜歡,從端午至今已經邀至自家做客兩回。
而就在三日前,六部朝臣皆在的例行的大議事會的間歇,英國公和姜相還當眾閑聊起了此事。
當時英國公就笑言道,若非輩分不對畢竟李敬業在姜相前亦執晚輩禮,姜相也可收個學生。
而姜相則立刻道收學生何重輩分之差
隨即又笑言“陛下曾令我向英國公隨學請教尚書省事,算來,我也是英國公的學生。這輩分又如何算呢”
李勣大將軍便頷首道“既如此,就讓她帶著投師帖與拜師表儀,登姜相門去。”
兩位尚書省宰相,就當眾把這件事定下了。
自那日起,朝臣中就多有傳言姜相有松口多收弟子之意。
故而此時聽姜沃這么問,裴行儉稍稍有些遺憾他雖然也才過不惑之年,但女兒生的早,都已經出嫁了,且還都隨著夫君外放出京,不在長安城內。
姜沃頷首“我知此事我都去喝過喜酒的。”
說來,裴行儉不愧是吏部中流砥柱,挑女婿挑的都是人才。
他的長女,許了此時尚名不見經傳的新進士蘇味道。然姜沃知道,這位將來也是武皇一朝的宰相。
他的次女,許了齊州長史王福畤的次子,即王勃的兄長。
而且,那位蘇味道,不光是大唐的宰相。
他的蘇還跟蘇軾是一個蘇字正是蘇軾的祖先。
感慨完裴行儉挑人的精準,姜沃又道“我是想說,兩個小娘子都已經出閣出京無妨,你夫人不是還在京中嗎”1
裴行儉原來,姜相看上的是我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