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這是讓陸余給賣了,還在替陸余數錢呢
安謹是知道一點內情的,他聽攝制組的工作人員叔叔阿姨悄悄議論,懷疑郭琳會再收養一個孩子雖然安謹不這么認為。
如果說陸余提前趕走大昌,是怕自己的利益受損,那直接把人轟走就行了,干嘛還要自己出錢資助他呢
安謹實在想不明白陸余,他這是圖什么啊
安謹回攝制組的時候,陸余已經先一步回去,倆人都沒超時,所以安謹準備的那條應急短信也沒來得及發出去。
整個節目組如午休前一樣安寧和諧,好像什么也沒發生。直到編導阿姨問“咦剛才那個小孩子呢”
“是呀,人怎么不見了最好找回來,不然鏡頭不好銜接。”
“到處都沒有,可能跑出去玩了吧。”
安謹忍不住偷眼看陸余,發現對方神態自若,甚至還能騰出手來,幫灼寶揉小肚肚幼崽被塞了太多午飯,撐得奄奄一息,漂亮的小臉蛋上滿是“累了毀滅吧”的生無可戀。
陸余邊給灼寶揉肚肚,邊一心一用地回想剛剛自己跟大昌說的話、復盤安謹聽到多少,能猜到些什么
誠然,按著他原本的性格,遇到這種事,陸余只會干脆利落地把那個叫大昌的孩子趕走,讓他吃點苦頭、再不敢回來,或是騙得他暈頭轉向,被賣了還幫自己數錢。
陸余一度懷疑自己像動物世界里的杜鵑鳥1,是天生的壞種,會本能地把所有不利于他生存的障礙全都盡力剔除。就像當年“舅舅”王寺衛罵他的話一樣“養不熟的狼崽子”
可陸余一點也不感到羞恥。
他從小到大都沒得到過愛,憑什么要求他去體諒別人沒得到過的東西,怎么能學得會呢
可今天,陸余把大昌嚇唬一通,準備將人趕走時,卻忽然改了主意。
他想到了灼寶。如果自己真的不留后路,有朝一日被灼寶知道,那他會不會厭惡他、害怕他陸余于是將“威逼利誘”改為“補償”,打算承包大昌未來幾年的生活。
他的銀行卡里有一整部片酬,足夠應付。
可現在想想,他平時節省得連一塊糖也舍不得給自己買,卻要負擔另一個孩子幾年的生活費,只為讓避免“灼寶再多一個哥哥”的事情發生,其實是相當魔幻的,不亞于“鐵公雞拔毛”的奇跡。
可陸余一點也不后悔。
至于安謹陸余覺得他沒什么可擔心的,即便之前讓安謹聽到一些只言片語,后來也已經把人給甩掉,不會有什么問題。
完美。
然而,俗語講智者千慮或有一失。陸余怎么也算不到,他辛苦甩掉的安謹,在兩條街道外,買冰激凌時遇上了大昌
計劃完全流產。
十歲半的安謹小同學哪里守得住秘密他憋了滿肚子的話,不吐不快,不過,就在安謹想向郭琳傾訴的時候,跟拍導演拿著大喇叭一錘定音“算了,大昌找不到就不找啦。銜接的事交給后期處理,先拍攝”
在工作人員紛紛“后期做錯了什么”的小聲吐槽中,節目組恢復了拍攝,也就意味著幼崽們可以繼續玩耍。
灼寶享受完陸余哥哥的馬殺雞服務揉小肚肚,這會兒舒服了不少,也打算運動運動來消食。
島城是個很宜居的城市,因為靠海,比熱容較大,夏天溫度要比周邊涼爽得多,據說臨市今天氣溫已經高達32,島城還是一十幾度。下午的陽光更好,漫過小腿的海水溫暖,海風卻還是涼爽的,幼崽們本該像上午一樣奔跑跳躍瘋玩,可現在滿場只剩下灼寶一個崽的咯咯咯傻笑。
安謹和陸余都有心事。
不過姥爺和休息夠了的姥姥不想放過跟小孫孫相處的珍貴時光,也紛紛下水,倒讓灼寶沒注意到兩位哥哥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