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倚霂立即接話說“是啊,唱功了得,不愧是娛樂明星。”
如果剛才那人還是暗諷,現在就是明貶了。
郭琳有點氣,為什么這些所謂的豪門,全都看不起混娛樂圈的她明明收入也不少不偷不搶的,全靠作品說話,怎么在他們眼里就低人一等似的
陸余搶在郭琳女士變臉色之前,擲地有聲地說“糾正一下,郭阿姨不是混娛樂圈的,她是藝術家。”
“是啊,郭琳老師是一位品味高雅的藝術家。”
人群后傳來蕭菀樺的聲音,人群為她讓開一條路,蕭菀樺從容地走過來,親熱地挽住郭琳的手,真誠道“我一直很慶幸是你幫我養大了兒子。”
蕭菀樺雖然優柔寡斷,但畢竟是真正的名門千金,應付這種場合不在話下,她端莊地吹郭琳的彩虹屁“郭琳老師對音樂、藝術的鑒賞,是普通人無法企及的,又跟安總出了名的伉儷情深,阿余在這樣和諧幸福的家庭里長大,既增長見識,又享受藝術的熏陶,我實在是感激不盡。”
而郭琳作為一個資深圈內人,參加過的上流晚宴,數都數不清,心里明鏡似的蕭菀樺明里給她撐腰,實則是在給陸余撐場面。蕭夫人是要叫這些眼高于頂的陸家晚輩明白陸余是優秀的,更是有長輩做倚仗的。
郭琳愿意投桃報李,笑得比蕭菀樺還真誠“哪里。主要還是孩子本身聰明,我一個搞藝術的,也就能幫孩子們請到最專業的老師,讓他們接受最良好的教育而已。我一直崇尚自由,從來不做法西斯家長,讓小孩子自由成長是最基本的教育原則”
這話聽得躲在人群里的安予灼和安謹兩兄弟都想起被郭琳女士揮著雞毛撣子追打著去補課班的慘痛經歷,齊刷刷捂臉。
安謹誠懇質疑“灼寶,咱媽為什么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安予灼認真分析“我懷疑她不太明白法西斯和自由成長的意思。畢竟咱媽語文一般。”
眾人目光焦點下的郭琳女士并沒有一絲吹牛的愧疚“沒想到陸余那么聰明,隨便學一學,就收到了清北的錄取通知書。”
“什么清北錄取通知書”陸倚霂實在太驚訝,不小心說出聲。
不單是他,全場都一片嘩然,那些盼著陸余不優秀的陸家子女們,集體露出錯愕的神情。倒是大堂姐陸倚媛仍舊鎮定,看陸余的眼神竟露出一絲欣賞。
提到這個,蕭菀樺也忍不住得意,但作為名門閨秀,必須要保持謙遜的態度,她不好意思當眾自夸,只矜持地點頭“是啊。”
但郭琳才不管這些。
她跟在經紀人吳嵋身邊多年,也學會了一些營吹銷牛的皮毛,又有表演天賦,把當天如何收到招生辦電話,如何被國內兩家頂尖大學輪番電話炮轟搶人,都繪聲繪色地講出來。
等獲得全場驚嘆后,她才意猶未盡地表示“可惜人家遞來的橄欖枝,我們陸余一個也不要,非要憑本事再高考一次。蕭夫人,陸余這是想給你考個狀元,替你爭光呢”
蕭菀樺臉上的驕傲都快掩飾不住。
這就是做學霸母親的幸福嗎當初每次給陸倚雲開家長會,她都害怕,怕老師陰陽怪氣地點名批評,現在只恨不得陸余再多上幾年學,讓她多體驗幾回被老師點著名夸獎的揚眉吐氣。
這時候,陸老爺子也說“我覺得沒有必要參加高考,已經唾手可得的東西,何必浪費時間呢”
話雖然說得像是責備,可陸老爺子語氣驕傲,還順便給了郭琳一個贊許的眼神。
郭琳知道老爺子是感激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替他給孫兒撐腰。
“我聽說郭琳老師是華國官方蓋章的藝術家。”陸老爺子和藹地說,“這杯酒我老頭子敬你,感謝你言傳身教,讓阿余成長得如此優秀。”
連陸老爺子都夸郭琳是“藝術家”,陸家那些小輩沒有一個再敢胡言亂語,那位帶頭譏諷郭琳的小輩,以及陸倚霂都悄悄躲到人群后方,不敢再露面。
安致遠也與有榮焉,笑呵呵地想跟人分享,再次強調那是他老婆,結果從酒會開始就一直跟著他的路遠驊路先生,現在面如土色,連連擦汗。
“路先生,你怎么了”安致遠不明所以。
路遠驊“安、安總啊,您受邀參加,是因為,那個,陸少爺是您的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