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想過,如果我是男孩子會不會就不用那么辛苦,聽說可以做手術變性還認真存錢呢。”
孔佑親親她的額頭,眼神很是柔軟,陪著她鬧,“要是你變性了,那我的性向也會跟著變的。”
微愣片刻的柳青棠大笑,孔佑也是雙目含笑的再親親她。
這之后,男人就講起了他還是男孩的過往,也是個跟家里抗爭的故事,他相當演員家里不同意,也是個家庭戰爭的故事。
都有過家庭戰爭過往的兒女們講起父母,核心觀念是一樣的,父母當然愛我們,只是他們表達的方式沒那么圓融。不過事到如今再回頭看,就只是一場笑言,好像也沒必要太過計較。
孔佑倒是有些好奇,按照女朋友所說,她小時候很內向,寡言少語,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家里都不怎么說話。那個內向又敏感的小姑娘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變成做事妥帖,還能有話直說。
關于這點柳青棠認為她得感謝游戲,或者說是感謝金手指。她剛入職的時候性格也很內向,別人讓她干什么就干什么,有好幾次她知道自己被前輩壓榨也不敢多說什么,但金手指很給力啊,欺負她的人通常都沒什么好下場,漸漸就沒人欺負她了。
“有話直說是我們老大教的,他有段時間很嫌棄我來著,認為我扶不起來,有點什么風吹草動都要跟他匯報讓他拿主意。我能去管后勤是應福哥安排的,他看中我的運氣好么,就認為能讓最容易出問題的后勤順利點。后勤是最需要跟人打交道的職位,我初上手其實不習慣,就經常去問老大要怎么做。”
“總導演多忙啊,我老是去找他問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他忍了沒幾次就不耐煩了,就教我要活用法師的身份。法師都是金口玉言啊,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不聽話的人一次、兩次就算了,到了第三次就直接清出去。好多個三次之后,我就習慣有話直說了,做得對就是做得對,做錯了就是做錯了,這沒什么好繞的,繞了反倒會出問題。”
“還在國家臺的時候,同時幾個項目組開工,機器、道具、組員和后勤待遇這些都要搶,跟別人搶東西的時候你委婉人家直接,你就搶不到。用什么我們老大能力強就應該享受好待遇這話是沒人聽的,應福哥是有成功的作品,可臺里別的導演也有成功的作品啊,即便成績平平,人家是前輩,我們是后輩。”
“前輩的項目什么都要最好的,應福哥作為后輩也不能直接說什么,那叫沒規矩。老大不好出面,底下的人就要干活啊,底下的人吵得再兇,老大們喝一杯也就算了。我能搶到,當前輩的也不好意思直接跟后輩伸手要,成天都要跟人吵架,還怎么內向。”
早就已經不內向的柳青棠對男朋友的濾鏡之厚,都能問出,“你脾氣那么好,碰到有人搶你角色怎么辦”
正在端菜上桌的孔佑動作微頓,直起身笑看女朋友,“去拿筷子,吃飯了。”
男朋友兩天前,不對,是早上還是個套路滿滿的大渣男,晚飯就變成了溫和到都不會跟人搶角色,分分鐘被欺負的小可憐了。
愛情啊,確實使人盲目。
心都瞎了,連帶眼睛也屬于盲人階段的女朋友,在飯桌上擔心起男朋友跟經紀公司的合約,還擔心,“你經紀人能同意我們公開嗎要是公開后,粉絲特別反對怎么辦”
孔佑給她夾了個西藍花,“吃完飯要不要出去逛逛”
“外面下雪呢。”
“那要在家里看電影嗎”
“行啊,看什么”
不管看什么,公開后藝人會不會碰到麻煩的話題被繞開了。之后就又回到窩在一張沙發上當連體嬰的狀態,看電影,看完送妹子回家。
又回到了小區樓下,剛經歷了新婚狀態的女朋友拉著男朋友的手左搖右晃,不想跟他分開。孔佑也不想,所以他們從車里告別,告到了手牽手下車進門洞,在門口的臺階上告別,再度手牽手進了大門到電梯口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