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機器會自動關機。”
柳青棠窩在他懷里捏著他的手玩,“這兩年還好,感謝科技發展,機器耐低溫的性能被拉高了,前些年除非租用特別貴的機器,不然冬天拍戶外就是災難,尤其是水下的戲,機器一關機,拍攝就得重新調整計劃。”
“要這么說的話,夏天你不是更擔心失火”孔佑用沒被玩的那只手順著她的頭發,下巴抵著她的肩頭,講,“以前聽人說溫度太高機器會自燃。”
職業演員和職業d聊拍攝有無數話題可以聊,根本不會出現找不到話題的情況。聊拍攝時不免會聊到一些過往,比如之前拍鬼怪演員被堵在人群里,跟著小可憐一樣還需要d帶著保鏢團拯救。
“老大說你變了不少。”柳青棠偏頭沖他樂,“他講你以前要是碰到這種事能力戰群雄,一個人就能罵哭所有粉絲。”她是不信這話的,男朋友多溫和啊,溫文儒雅這個詞就是為他誕生的
也曾有過年輕氣盛階段的男朋友笑而不語,默認女朋友關于他溫和的猜想。干嘛要提起黑歷史,他現在確實很溫和。
溫和的男朋友抱著懷里的大娃娃,在她說起開心的事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時,突襲親了她一下,親得女朋友居然害羞了,往他懷里鉆。孔佑一邊稀奇女朋友害羞的點,一邊更想鬧她,把人從懷里挖出來,同她交流接吻的技巧,用唇舌交流。
這一通交流的成果是柳青棠終于學會了如何換氣,嘴巴也微微發麻,起初還很溫和的男朋友不知為何兇猛起來,有幾次她都懷疑自己會被吞掉,連皮帶骨被他吞食入腹。
窗外是紛飛的雪花,屋內是灼熱的空氣,戀人們擁抱著彼此玩交換唾液的游戲,很容易擦槍走火。
為了防止自己會過熱自燃,主要是女朋友好像有點怕了,孔佑就把不適合現在展露的切換為食欲,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么
為了防止自己會被吃掉,柳青棠選擇吃人類的食物而不是把自己變成食物,“你要給我做嗎”
“可以啊”
連體嬰自陽臺轉向廚房,女朋友亦步亦趨的跟著男朋友,倒沒有甩手安坐只等大廚投喂,乖乖的問大廚她要做什么大廚不太放心她動刀,就給了她一顆蒜頭讓她在遍山剝。
廚房大概是天然自帶人間煙火的地方,到了這,戀人的話題就變成了幼年的成長故事。主要還是柳青棠說,孔佑負責聽,說得很少。男朋友估摸著,他的青少年時期跟女朋友想象中的他,誤差很大。
柳青棠的少女時期一丁點風花雪月的故事都沒有,全是埋頭苦讀的血淚史,“外公還在的時候我還輕松點,他覺得我努力了就好了,成績是重要但也沒重要到學習不好以后就一事無成的地步。外公沒了我就完蛋了,樓上樓下隨便哪家考試排名比我高,我在家里就是個家族恥辱。”
“家族恥辱”泡著西藍花的孔佑頗為驚訝的扭頭看她。
“有點夸張啦,但就是那么個意思。”柳青棠說,“外婆很好強,據我媽說因為她是個女兒,外婆很長一段時間都被太奶奶嫌棄,一直催著她再生一個,但那時候不是”計劃生育,卡殼,“就是外婆不想生,太奶奶就很生氣,兩人鬧了好些年,我媽從小就被折磨,太奶奶就喜歡拿她跟叔伯家的兒子比,給批得一無是處。還指桑罵槐的借我媽罵我外婆。”
“我外婆戰斗力多強啊,按我媽的話講那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媽上初中,太奶奶一走,外婆直接就跟外公那邊的親戚斷交了。后來大概是為了彌補我媽小時候受到的欺負,拼命寵我媽,給我媽寵得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到我出生,外婆本來也沒打算鞭策我上進,可惜時代變了,以前都是”廠子養老咋說,“終身雇用么,大企業一般不裁人。”
“外公的工種又很特殊,他們那個年代帶學生和帶學徒不是一回事,認真拜師是要磕頭的,敬了茶徒弟跟兒子沒區別。我爸就是給外公磕頭敬茶的徒弟,他娶了我媽要是敢對她不好,周圍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我就不一樣,到我這磕頭敬茶也約束不了徒弟該離婚離婚,該出軌出軌。”
“我小時候考大學才是正經事,金匠就是個普通工作不講什么技術了,一點都不特別,更別說是父傳子這類的東西。外婆特別擔心我學習不好以后就完了,肯定會被人欺負。外公在還好,會勸她,外公不再,我媽又抗不了事,外婆就死命抽打我上進。”
“高中那三年,每逢考試,哪怕就是隨堂小考,可能都不是同一個科目,只要我的卷子分數掉下來了,就掉了一分,家里的氣氛都跟辦喪事沒區別。要不是我抗壓能力還不錯,搞不好都會想一了百了。”
說過往的柳青棠講起那三年還有些唏噓,等男朋友張開手臂要給她安慰,她往他懷里一撲,笑臉就揚起來了。還能開個半真半假的玩笑。